繁体
为您感到委屈……”
卡利福继续书写,“没什么可委屈的,法礼者有法礼者的想法,你我只需坚持对教义的理解,维护吾主的信念,在天国之门前,一切自有论断。”
他翻过面前的一页《苦难书》,在原有教义之下,扩展出更详细的论证、解读,并将之整理成新一版的教义。
更新的《苦难书》即将在他手中诞生了。
礼心没有去找卡利福,而是直接去面见大祭司。
大祭司堂的石头房子里,空旷寂静,昏暗寒冷。正厅台阶上的神像前,挤满了密密麻麻、长短不一的蜡烛,像凝固的时间,记录着主人每一日聆听神谕的过程。
“他确实提交了裁撤医疗所的申请,教会还在讨论。”
大祭司端坐于神像脚下,缓慢而幽然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空间传来,带着若隐若无的回声。
“教会为何要讨论?”礼心少见的,在疑惑中掺杂了诘问。“此事有任何讨论的必要吗?”
“哦?”
“吾主对子民的爱护,不惜赤足行刀、化身为桥,怎会忍心看到我们伤病无医、逐日凋零?”
患病少年一事,于公于私他都无法直接干涉,只能寄希望于白枫和柯历的医者仁心能打动那对偏执父母。但“裁撤医疗所”这样的荒谬提议,他却决不能坐视不管。
卡利福身为教礼者,他绝对有可能也有能力将提议变成现实。
心教已经落后于世俗世界许多,甚至至今还有产妇因选择在家中生产而死亡,如果连最基本的医疗都无法保证,心教的消失怕是也为期不远了。
“所以你反对裁撤医疗所?”
“法礼者遵从吾主教义,保护心教子民是我的职责。”
大祭司从软垫上站起来,与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不,你错了。”
“……?”
“法,律令为法,礼,尊教为礼,法礼者维护的是吾主之威严,吾主之教义,吾主之圣洁——你专心侍奉的只有吾主,没有他人。”
看到礼心略带震惊的眼神,大祭司又说,“我知你心系全族,但你是唯一可以为吾主执剑之人,不必为吾主之外的事情分神。族内纠纷、治安等琐事,交给惩戒会就好。”
纠纷,琐事。
礼心心中升起一股怒意,虽刻意压制却仍忍不住提高了声调:“裁撤医疗所一事,便是对吾主教义的扭曲,否定吾主降下的慈悲!”
大祭司看出他的不满,但语气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嗯,对教义有你自己的理解与坚持,这很好。你应当拥有这份自信与气势。”
他在意的并非对与错,而是未来的大祭司能否拥有执掌全教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