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一尊神像。

老人并不知晓，它已经在以利可禁止用的名单里好多年了。

但礼心还是恭敬地接过来：“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吃完的。以后再来拜访，请一定要保重。”

再往后的版本，就是维娅迪拉一直在用的，书写文字已经变化了。

经书虽然拿在手里沉甸甸，也非常有厚度，其实内容相当稀少——因为纸张太厚，从薄羊到树纸，每一张都比现在用的纸张要厚重很多。教义也非印刷，全手写，经历这么多年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但仍可辨认。

青树与礼心同时“啊？”

礼心恭敬地接过来，小心翻看后转给青树，再拿起下一本。

“所以‘惜教’的惜也是这么来的。”埃里温说。

私自宰杀家畜者，鞭五；

调整的分只有对浪费程度的细化惩罚，调朴素节俭，诚实勤劳。

“那——”停顿片刻，青树一字一字，十分清晰地问：“有人被以过绞刑吗？”

回程的车里人不多，他打开袋拿用防油纸包好的烤饼，大大吃了起来。

绞刑——它明确地存在，却被模糊地定义。

礼心把手中剩下的半个吃完，“拿给阿织，他一定喜

旧衣不可弃之，违者鞭三；

“我小时候，教礼者还会着重测验大迁徙时期的教义呢。”埃里温接过话来，他抱着手臂一边回忆一边说：“咱们祖先向东方迁移时路途中条件艰苦，人折损很多，衣服烂成破布都舍不得扔，更是缺，类通过狩猎或家畜死亡才能获得，统一分，每年每家只能分到一次，有时甚至只是一块油。所以这个时期对惩罚相当严重。”

说到一半停住了，她想起以利可房间是没有冰箱的，现在这样的酷温度，熟放一晚上肯定坏了。

“可不是！后来生的孩哪里知曾经的苦，那么大一个菜团说扔就扔啦！”维娅迪拉气愤地拍膝盖。

那是即使放在现代社会也不会被饶恕的重大刑事案件。

老人很惊讶为何要问这么可怕的事，连声“哦呦”，“那可得是犯下相当严重的罪！”她活了一百多年也只遇见过一次。

从午后待到傍晚，告别时，维娅迪拉老人给他俩一人一大包烤饼，是如今心教已经很少见到的传统：“早上买的新鲜绞成馅料，用家里的炉烤的！回去拿煎锅一，可好吃了！”

已经凉透的馅还是有腻，但礼心不在乎。他一气吃了四五个，直到青树看不下去把余下烤饼抢了过来：“不要暴殄天，回去了再吃，你总该有煎锅和——”

青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以虔诚之心信吾主、以善良之心对待他人，若有人对吾主不敬，则必唾弃之。”礼心轻轻念声来，快速翻完全本，里面甚至没现一句“异教徒”。

至于是否会因“、叛教”等罪名而被死，青树无需再问。

两人又异同声地低语：“原来如此……”

她心中早有答案。

青树反应很快，说：“我知了，一定是后来有人就开始浪费了！”

翻开最早的羊版，里面是礼心和青树只认得一两个词的古语。很不好意思地请埃里温翻译，发现其中对信徒衣两项的描写相当简单暴：

私藏者，鞭五；

前路艰险，壮者须保护幼弱，善医者须照看伤残，有家者须照顾无父母、无嗣者。

“这个你们不知也不奇怪，这是为了当初传教翻译过来的称呼，原本族裔名称可长啦，我都不会说。当时大祭司为了传教，就提取教义里‘纯净灵魂’之意改成了发音接近的‘心’。”

维娅迪拉，“等安定啦，人多啦，家家有粮吃，有衣穿，咋还能为一野菜饼罚鞭嘞？”

礼心翻开成书时间更往后的一版：不可华服攀比，亦不可嘲笑他人衣着陋，违者鞭三；不可浪费，违者鞭七；与油脂、白盐，少即可，野菜、芽是自然恩赐，主可之，吾等须怀恩之心之，饱者不可对同袍吝啬，半块麦饼亦能分——问起这之间的差异，老人反而有些迷惑：“咦，现在的教礼者不教了吗？”

私藏糜者，鞭二十。

两人齐刷刷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