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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母亲先一步抢走话头,“别听你爸鬼扯,他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你永远都是宋家的儿媳,生是宋家的人,Si是宋家的鬼。”
一向温文尔雅的简父忍无可忍,“够了!”
简母一点就炸,“你真以为那小子是好心?他就是来看咱笑话来了!”
简晚用力地张唇,却只听到自己破败的呼x1。
不,别这样恶意揣测沈渊。
“用你的笨脑子好好想一想,谁会吃饱没事给分手多年已婚前nV友家里送十二亿?”
不要说了……
“不就是讽刺我们当年狗眼看人低,想在下次见面时看我们卑躬屈膝低声下气的蠢样!”
不要说了……
“送了点钱就自以为能当简家的救世主,就这格局,能成得了什么大事!”
不要说了……
明知电话那端看不到,简晚还是不断缓慢地摇头。
想为沈渊大声辩解,却始终像个傻子吐不出一个字。
只是帮他澄清两句而已,仅此而已,为什么连这点小事她都不能替沈渊做好?简晚痛恨自己的软弱无能,五指抓着喉咙,那一GU又一GU酸疼涌上太yAnx,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恍惚间自己像置身一片茫茫海中,前方不远就是一座绿洲,为靠近目标,她丢弃心Ai的泰迪熊玩偶,背着矿石抱着浮板,每当双脚蹬得疲乏想爬上浮板休息,却发现浮板根本托不住她和矿石的重量,她还是得自己蹬。没关系,前面就到终点了——她总是这样激励自己。当她以为自己终于靠近绿洲,却发现根本只是一个海市蜃楼。
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居然是她游错了方向,用错了力。
“容容,你是不是感冒了?”
耳边再度响起母亲的嗓音,有点温柔。
简晚睫毛轻眨几下,Sh漉漉的眼中勉强找回了点焦距,“妈……我疼……”
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像被cH0Ug血Ye般累到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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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沈渊疼,为家里疼,为自己疼。
可是最后两个字刚溢出喉咙,母亲的话再度像石头盖过她,“感冒了多喝热水,你现在在备孕,千万不能吃感冒药知道吗。”
简父不敢置信,“你是不是疯了!nV儿感冒了为什么不让她吃感冒药!”
“万一她已经怀了怎么办!怀孕初期吃感冒药可是能导致胎儿畸形的!”
“你怎么知道她怀了!要是nV儿五年十年都没怀上,是不是病Si了也不给她吃药!nV儿的幸福你要夺走,现在连她的身T你都不顾了吗!”
“简文诚,我看你才是疯了!”
不,她才是疯了。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在为家族担负起振兴的重担,才闭着眼狠心舍弃一切。
可是,前方明明是海市蜃楼啊,就算联姻生下孩子,简家也不会因此成为第二个宋家。
她的所作所为就像一场持续了七年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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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大傻瓜。
简晚颤抖地蜷起肩膀,感觉自己头顶像被人重重摁了一掌,渐渐沉入水中,父母的争吵声越来越远。
头疼yu裂,腹痛难忍,就连氧气仿佛也在离她而去。
她试着动了动两腿,眼前一片昏黑……怎么办,她好像再也没力气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