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虞俯给他脸：“玄序，你很好。你十三岁当修士，才十五岁就结丹，你解决了妖界的大麻烦，还和仪正叫板过，我没见过比你更好的孩。是他们不对，无需查证，只看你上的伤就知是他们不对，因此锦叶衣才把你送给我。”吴虞看见玄序似乎已经缓过劲来了，继续笑着说：“锦叶衣自然是觉得你很好才送给我的。”

“行。”吴虞接着问：“那如果你先前的师门来赎你，你要回去吗？”

玄序在沉默许久之后摇了摇。

吴虞忽然在他上重重拍了一下，玄序分神的功夫又被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崩，两只手一时间不知该捂哪里，只好抱着脑袋皱起脸看着吴虞。

玄序猛地抬起：“为什么……因为我……我不是要背叛宗门！我没有要叛宗！”他像是被扯开刚愈合的伤，烈的痛苦血淋淋地暴来：“我可以还你的！我没有想叛宗！”他跪在吴虞面前，两只漆黑的珠里第一次溢满不见底的恐惧：“你信我！我没有要叛宗！”

玄序忽然有了一气：“他嫌弃我！”

玄序抱住吴虞胳膊的力气变大了些：“孟峥真的没事吗？”

玄序的眶一下通红，连带着两颗乌黑的珠也变得没了光彩，他似乎想要争辩什么，但一连串的话只是被压在心，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垂下睛。

吴虞颇有兴趣地坐到他旁边：“怎么说？”

玄序摇了摇：“我会饭的，孟峥还要养伤，”他突兀地“叽”一声。

吴虞这才呼一气：“好。那你不用还了。”

吴虞皱起眉：“我不是问他们，我是问你，你愿意回去吗？”

“他没事。”吴虞再次说：“他总要为自己的错负责。”

吴虞把他扶回床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个宗门虽然不大，多养个人也是足够的。”

两行泪终于顺着玄序的脸颊了下来。

吴虞像是终于了恶气，表情都舒缓不少：“玄序，你要明白，你没有背叛绛河宗，仪正也没觉得你背叛了绛河宗。”他顿了顿才继续柔声问：“你早就明白的不是吗？是绛河宗背叛了你。”

玄序苦笑一声，话里带了些哽咽：“不会的。他们不会来的。”

玄序愣愣地看着吴虞，沉默很久后才问：“你觉得我……是因为叛宗才被赶来的吗？”他似乎刚想到什么，苦笑了一下：“也对，妖皇既然知我是谁，你也应该知的。”

玄序一怔，脸突兀地红了起来：“我刚门的时候可是比他们的！”他立刻意识到“他们”已经与他陌路，而这话会冒犯吴虞，但吴虞只是笑笑，似乎没意识到。

战栗不止的玄序愣了一下，倒在地，但两只睛还是盯着吴虞的脸，似乎在确认吴虞话里的真假。

吴虞的眉渐渐锁：“玄序，我没有说你背叛宗门。”

吴虞等耐心耗尽也没等到玄序的回答，这才问：“你先前的师门是不是不要你了？”

玄序抱着膝盖哼了一声：“他嫌我脏，坐船的时候把我绑在船尾，还让船夫划快！然后又嫌我上有，货的时候给我画了个圈不让我去！还有吃饭的时候，他给我吃的馍馍地咬不动！”

吴虞没忍住笑了一声，玄序试探地往他上倒的时候他顺势把玄序揽在怀里，语气忽然严肃起来：“玄序，你要知，你真的很好。你要是愿意，你就是咱们宗门里的玄序……之后有空了我们再商量取个名字。至于那边的事情，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不提了好吗？”

玄序跑上楼后只见到前晚的女修正跪坐在地上咳嗽，而吴虞的衣摆已经消失在窗台外。

吴虞似笑非笑地戳了他背后的一块痛：“孟峥可比你的伤少多了。”

就当玄序要反驳吴虞时一声闷响从楼上传来，吴虞立刻放开玄序推门去。

吴虞摸着他的说：“那你得抓，趁着先治多啃些骨。”吴虞笑：“得让孟峥每天给你喂些长个的，至少能跑地快些，别被仪正抓着。”

，阅历不够，大约也没什么人教导过，因此才天真到了愚蠢的地步。

吴虞这才放心，抓着玄序的手腕，扯住已经短了一小节的衣袖说：“没了金丹又不能聚气，你的又从十五岁接着长了。”他轻笑一声：“虽说看起来从十三岁起就没怎么长过。你得抓时间多长些，否则和孟峥站一起像是他带着儿。”

玄序跟不上，只听见有焦急的女声对吴虞说：“师傅！悫君！”她似乎是吐一血来：“悫君几乎要杀死大师兄了！”

玄序犹豫片刻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