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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了。
次日,天蒙蒙亮时,诉清歌便出发了。
而站在熟悉到不知多少次出现在他梦里的院落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题外话:于霄亲手杀了全家人的时候,抱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知道。
裴凌跟在他身后,许是知道他心情不如何,便如同影子一般,一路上都没开口说过什么。
诉清歌抽出剑,推开了面前的门。
走进门后,先是一段通往主屋的小路,旁边原本有个菜园子,现在也荒废了,长满了杂草。
屋内有人声,很低很低,几乎听不见。
诉清歌走到主屋前,停下,在门上敲了两下。
屋内顿时变得安静,几息后,沙哑的女声响起:“谁?”
“母亲。”诉清歌笑着道:“是我。”
沉默。
诉清歌又敲了敲门:“母亲?”
“滚,”一道有气无力的男声传来:“我们诉家没有你这儿子。”
诉清歌笑了笑:“能让我进去看看吗?”
沉默。
诉清歌没有试着推门,而是直接举起了剑。
他敲门的时候就已察觉到门上的禁制,却还是先开口说了两句话。
一个单字,一句喝骂,这恐怕就是父母最后所能同他说的最和蔼可亲的话了。
门被他轻而易举的破开了,而破开的瞬间,一柄利剑迎面刺上,直取他的要害。
诉清歌轻而易举的侧身避开,同时看清了屋内的情况。
屋内只有三个人。他的父亲虚弱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瞪着他,似乎装满了没有力气发泄出来的愤怒。他的母亲则站在旁边,两眼无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也的确是个陌生人了。诉清歌比当年成长了许多,气质也不同了,一身黑衣,头发随意的竖着,手里提着剑,已不再是那玉琢的白衣郎君。
而提着剑对着他的,正是他的弟弟。
十三四岁的小孩子,已经长得很高,神情木然,仍然和那天他们隔窗所见一般,与提线木偶无差,可他提着剑,出招间竟俨然有大家风范。
诉清歌先是不解,后立马明白了,这是墨宗门人做的手脚。
他提起剑,却听见母亲颤声道:“清歌,你已对你弟弟见死不救一回了,难道还要杀他第二次吗?”
诉清歌挡住剑,忽地开口:“父亲,你也这么觉得吗?”
坐在椅子上,单手单腿的老人哑声道:“滚,滚!见死不救的畜牲!”
身后,裴凌的气息有所改变,似乎已沉不住气了。诉清歌伸手向后拦了一下,示意他冷静,同时一手轻而易举的化解面前少年的剑招,微笑着道:“这便是贵宗的看门功夫?果然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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