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想到凄凉病死的母亲，心生生被凶所贯穿，只剩冰冷的怒火。

当时苏淡确实心慢了一拍，渐渐又快了起来，越来越快仿佛要嗓，心动不已，近乎一见钟情。

苏淡心想，又有些心疼，慌后退一步关上门，站在原地发呆，直到苏瑾母亲挤上前把他推开，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苏淡呼一，扯掉苏池发髻，又制止想帮苏池解开蒙轻纱的言卿。

暗地想着，如果能把他关起来就好了，日日夜夜与他亲近厮守，而他也不准再见别的人，只能看着自己。

无风自起，苏淡心中泛起波澜，那波澜一圈一圈漾，淹没苏淡的心。

只是《长生殿》三个字被旁人说，几乎浇透苏淡。

苏池还惶惶叫:“卿卿……”他往前伸着手，想捞住言卿。

可他刚才看着苏池突然想起，初见苏池那日。

自己是不是不该这样？

事后，他将苏池带回自己的院落细心养着，怕苏池被害死，又忍不住多看苏池一。

苏池惊诧地叫了一声，没来得说话，就被人用亲住嘴，那人带着清凉的酒味而来，与苏池缠绵间，也是醺然迷离。

譬如佛家的一个故事，当时有风幡动。一僧说风动，一僧说幡动。

被桎梏在苏淡怀中赤的苏池，挣扎了一下，哭:“我什么都看不见，我好害怕……”

醉得神智不清的苏池醺然一笑:“卿卿，你哭什么？”

说来奇怪，苏淡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小肚的人，只是冤有债有主罢了，偏偏因为这一折《长生殿》恨透了苏池。

“愿此生终老温柔，白云不羡仙乡……”

苏池还是愿意和言卿心意相通，苏淡冷看了一年也明白过来。

苏淡亲完苏池，抬看她，语气带着一淡淡的危险的意味。

“你不是想留住他吗？他也最喜你……”

其实不该怪苏池的，是苏瑾他们的错。

句极，恰合他当时的心境。

言卿捧着苏池的脸，细细苏池柔的。

苏淡还得教导她:“你和他说话，亲亲他，他就不怕了。”

如果他是个姑娘家，苏池是个榆木脑袋也该看来了，偏偏他又不是。

苏池对他再亲近，也止步于情前。

她边亲边轻声呢喃:“别怕，以后我们在一起……”

苏池跪坐在地上，仰着脸朝他伸手。

几年，她心里一直压抑着，突然苏池又来她的边，内心就又不受控制了。

言卿伸手指去描画苏池的眉，想着想着泪都要下来了。

苏瑾的父亲也是无用懦弱的男人，母亲常说他有情，在苏淡中更是可笑，可连他也死了，苏淡就真的无人扶持，一步一步艰难困苦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言卿呆住了，脸颊酡红，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事情往离奇的方向发展，言卿也不知所措。

而苏淡所求，不止于此。

一段红纱突然从后面拢住他的睛，他前只能看见一片昏暗的绯红，什么也看不清了。

苏淡是不信神佛的人，像苏母这样的蛇蝎尚且能吃斋念佛，佛在他心里多少带着讽刺意味。

他好无德的亲父亲早死，老太太慈眉善目却将母亲赶到庄里，苏瑾的母亲吃斋念佛却对自己母亲的病熟视无睹。

三个人挤在一张榻上，这张床榻不大平日里只有言卿一个人睡着，如今挤了三个人，呼错，空气中带着暧昧的意。

他也朝言卿的脸伸过手，想给言卿泪。

苏池醉着被苏淡剥光衣服抱在怀里，前面是挨得极近的言卿。

言卿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看见苏淡用一段红纱蒙住苏池的睛。

可能是因为苏池的风言风语吧，苏淡从心底里觉得苏池是一个放无耻之人，自己怎么可以喜这样的人呢？于是破罐破摔，就发生了后来捉的事。

他是恨苏家的，这个诺大的侯府却没有他们母的容之。

苏淡一把将苏池横抱起，言卿意识到什么，又觉得不可思议又急慌慌跟上去。

“别解，他叫一声你就心疼了，等一会儿他痛了，你还忍得下心继续吗？”

所见化为初河面上将化未化的薄冰所制的漂亮凶，带着不被期待的恶意朝苏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