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里头一片漆黑。但这种程度的蒙蔽，对於喀露的瞳孔而言根本意识不到阻碍的存在。

接待用皮偶走进包厢内，自动门随即关上，锁上的灯号由绿转红。接着，她自以为贴心地替喀露开了灯。

这间包厢设计成露天浴场的样子，四周是竹制的围篱，天花板是圆拱的玻璃，里面藏有整片的星空。

中央是座以石块堆砌而成的圆形浴池，浑h的温泉升起迷蒙的热雾。泉水之中有颗岩石，上面躺着一具nVX的屍T。

她全身光lU0，四肢都被肢解，躯T上有多处穿孔。不明的黏Ye像场大雨淋遍了她的全身，此时正在逐渐凝固，浓度最高的地方在她的喉咙之中，从被挖开的孔洞里缓缓流出了出来。而那些散布在雾气里隐隐约约的物T，就是各种行凶用的工具。

那是张会在第一时间令人确信是个绌人的脸庞，太过自然、太过瑕疵、太具有生命力。不过在肢T的断面上，那些试图模仿的R0UT组织却说明了，这仍只是一只皮偶。

「这批客人半小时前刚离开。」

「离开？」喀露从悲伤之中惊醒过来，瞳孔剧烈地转动。「为什麽没有把他们给拦下来？他们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她......那位皮偶，她被杀害了。」

「我们确实已经收到了代价，含税一共一万七千五百铂元。」

喀露皱起了眉头，显然相当不解。「一万七千五百铂元，我不明白那是多少，但她的价值并不是一笔数字就可以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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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一千铂元，那是她的价值。」

「什麽？」

「我们的皮偶馆在每层楼都有专门提供这种服务的包厢，而九楼这里则适用最高等级的套餐方案，ＬＴ７０６批发采购的成本价为一万一千铂元，在单次使用的皮偶机型里头是最昂贵的，她拥有五种情境模式可供自由搭配，仅需提供照片作为样本便可完整呈现目标的容貌，关节处采用拟真设计，在肢解时......」

「好了！够了！」

一路静静悬於喀露身後的浮游Pa0在瞬时之间扑天排开，Pa0口一致对准接待用皮偶那张始终挂着职业微笑的嘴巴。

「特地要我来看这些的用意是什麽？提供服务？批发采购？单次使用？你难道要告诉我说，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变成这副模样吗？她会因此而感到骄傲？真的会有人需要这种东西？不！这些问题根本就没有讨论的余地，在她真的拥有过选择的权力之前，你们所强加在她身上的任何使命都是一种罪恶！」

「我能够理解为什麽奇哥要招待你。」即使在六具浮游Pa0的光芒下，那笑容始终没有减退半分。「因为他并不知道你是皮偶。」

「我－－」喀露才刚开口，但不知为何，正要说出的那些话，却莫名其妙哽住了喉咙。

「是的，没错。」接待用皮偶直接走到她面前，以身高差距的角度俯视着喀露的眼神。「你所产生的矛盾，起因为不承认自己皮偶的身分，但你无法真正地说服自己，所以惧怕这份立不住脚的辩驳会讽刺地成为你歧视同类的证据。」

喀露增加了Pa0口的粉紫sE光芒，但脚步却不自觉地向後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