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要说的吧！」喀伸手m0了两下那束脏辫。「这次回来会待多久呢？」

已经三个礼拜没有收到回信，喀才刚萌生是否该结束这单方面的打扰，他就像顺路经过一样，在吧台前坐了下来。

於是她走了过去，坐上他旁的脚椅。

她不懂，离开的明明是他，怎麽觉被丢下的是自己。

他这次彻底呆住了。

喀看见爸爸瞪大了睛，似乎都忘记了该怎麽讲话。但也有可能只是没认来而已。

直到四年前，终於等到了他归来的那一天。

「八千吗？我付。」朽空才刚说完，就已经往付款转去了分毫不差的金额。

「这样懂了没？说到底那就是一个玩而已。它的骨架是铁工厂拼装来的、它的和填充来自成衣工厂的附属门、它会对你喵喵叫是因为有个中年胖敲着键盘命令它要这麽。」老板低看着仍惊魂未定的喀，目光里尽是可怜。「不过养电猫就倒是轻松多了，不用喂饭、不用屎，想玩就开，玩腻了就丢，或者拿去改装也好，但重还是便宜，超级便宜。你们知一只真正的猫要多少铂元吗？」他拉开其中一个盖着布的笼，里面正住着一只全无的长耳猫。那神相b之下就一也不讨喜，不过或许就因为是真正动的关系吧？整天被关在那里，谁不会得忧郁症。「这只算便宜的了，但也要八千铂元，更不用说之後那些恐怖的费。所以啊，你们小朋友还是乖乖玩那电猫就好了。」

在车站内的长椅上等待时，喀一直保持着安静。她轻轻抚m0着上的小猫，受着那呼噜呼噜的震动。

人们在月台上等待、走动，显影萤幕在上拉成看不见左右的长布条，努力让幻城看得很好。她还是分不清楚这只黑猫到底是不是电猫，也总是Ga0不懂朽空到底在想什麽。

於是就有了那最後一张的合照。喀记得在那之後的每一天，她总会在旁无人时，向着小盒里默默倾诉那些没有寄的信件。她告诉自己不能成为负担，只保持着每周发去一则报告平安的短讯的习惯。而这一等，就是十一年过去。

「这－－」手中抱着礼，喀几乎就要起尖叫。但在那之前，她注意到了朽空中那被匆匆带过的事实。游戏的制作并没有成功。她的笑容突然僵y，整个人彷佛都掉了下来。

「这次回来，就回来了。」朽空说。「工作室搬来中环区了。」

「我也认识的人？」喀低，默默掀开盒盖。

「......朽空哥？」喀慢慢站了起来，但她的里只有後悔。「这些是你要去......」

「朽空哥。」她看着他的面，笑了笑。「等你好久了呢。」

她小心翼翼地拿一座固定在压克力方箱内的模型。那是一个穿着雾灰

「什麽？八千？你哪来的......」那老板一时之间几乎反应不过来。「......啊，算了，你开心就好。」他难掩笑容，赶准备将无猫换箱。

「还有，今天是想拿这个来给你。」朽空卸下背包，勉从里拿一个几乎等大的塑胶盒。「抱歉，说好游戏完以後要送你一份的，但......总之，只剩下这个能当作纪念了。」

最後一个钮，小猫便重新开机。

为何从城底区去上环区时没有顺路绕来找她？为何在那之後的七、八年间从没想过要来见她一面？喀仍没有过问，就只是等待，依旧每周发去一则短讯。

喀愣愣地抬起。

为何明明是去制作游戏，听见的却是当上建构师的消息？喀没有过问转变的理由，只希望能够亲自替朽空好好庆祝一番，虽然她最後还是一字字删掉了那封邀约。

「八千是买那只黑猫。」朽空阻止了他。

「牠是你的了。」朽空转便离开。「走吧。」

「朽空哥！」在朽空拿起行李的那一刻，她拿了小盒，一跑上前，就用背後撞朽空的上。「说！嘻－－」

「好久不见，米糖。」他挥挥手。「好久不见，醋大叔。」

对方沉默了一下，接着苦笑。「发留那麽长，我都快认不你了。」

「欸？」喀愣了一下，一时之间差听不懂。「真的？真的？真的吗！」

「拆开看吧？是你也认识的人。」

喵。

「哎？」喀愣在原地，完全不敢将双手张开，就怕会看见一个屍T，就怕会令牠的T温从隙之间溜走。

朽空起时，喀的脚跟忽然随着长椅失去的重量而上悬了一些，那一刻她觉得失去了站稳的力气，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可以一个人独自走在中环区的街上。

後来，电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