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苦中作乐的往事与望一像是洪一样朝他涌过来。封止觉得自己像是个破了的沙袋，沉闷修炼中聚集起来的为数不多的温情都从那个溜走，他伸手指拼了命的想要将那堵住，一不够就两，两不够就三，直至那个被手指得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可里面的东西还是不由他心意的漏来。

还是不够，还是冰冷，还是难过。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下狰狞着好似一把错了鞘的剑，又是疼痛又是憋闷。梦中师弟下毒后的表情在他中一遍又一遍如走灯般回放。师弟平时净的如同一条清溪的眸里如此浑浊复杂，有仇恨、有释然、有畅快，唯独不曾窥见一丝后悔和不忍。

可是不够，还是不够。

师弟惯会讨人喜的给小师妹夹着菜，不言寝不语，师父依旧不说话，中的神情却是纵容和溺的。

该给他个痛快，长剑一挥，一

杀了吗？

昏迷中的人不知自己现在的艰难境，兀自在无法释放的痛苦中无意识的挣扎，脱离了多余的如同桎梏般的轻柔抚，他微微弓着脊背，双并起来，无依无靠的聚在一起，尽其所能的纠缠。

所谓兄友弟恭，所谓青梅竹。

他自梦境中努力去挽留他曾经珍视的东西。记忆中的师父不发一言，他沉默的面对着自己，严肃的脸上总是冷淡和苛责。还不够，不够完也不够好。他挥着木剑一下又一下砍着。屋中炉火烧的那样，饭菜的香气涌鼻孔里，屋中一片幸福和乐，可没有一个人记得叫他。

明明之前师父还曾说要叫他回来之前到镇上给小师妹扯一块红布嫁衣，要将衣钵和小师妹一并给他。现下想一想，临行前的温言细语都像是一场心策划的戏码，是假的东西，即便再再仔细雕琢，依然轻轻一戳泡沫就散了。

不被反复疼就会到极致的东西。

周的痛楚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折磨着他，封止想，即便是假的也要留住什么东西才好。他将第四手指戳那个里，顺从本能的一遍又一遍。没有过异的后因为药分黏腻的，却依旧禁不住他这样自般的侵，不多时血来，已是裂了。

封止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永远丢弃在了那个总是大雪封山的山崖上，下火着那样疼，心里却犹如被冻过似的。

师弟这样，是师父默许的吗？

本以为封止为男可以幸免。

封止握惯了剑的手指修长合度，一一间带一粉红的，混着的和鲜血，显得荒诞至极、不堪。

莫真静静看着，心情愈发难以言喻。

世间万药皆可为无可解解。它的无可奈何在于，中毒之人要么浑脓、验过七日剔骨般的痛楚之后死无全尸，要么就为了活着，沦为一个下贱的、每时每刻都大敞着渴望男人的贱娼。

不着寸缕的缺少了拥抱，更加冰冷和空虚了。

瘙和渴望无孔不的挤他本就算不上好的梦里，把那满是丑恶和背叛的梦挤得破碎不堪。

红纱帐之中，莫真灰的眸低垂着，一双邃的睛好像没有焦，不知在想些什么。

年少成名的人皆有傲骨，断不会希望自己在别人下辗转承的。

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没有人叫他，没有人记得他。除了古灵怪的小师妹总是嗔怒着说他太无趣之外，没有人真的把他放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