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夜晚过去，药的药力消解，封止清醒过来，他便不能当他是个随意的用来承的消遣。莫真素来敬重那些有能力有天赋的人，即便不能将其收门下，为我所用，也不该由着他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死了。

莫真等了许久不见青年下床沐浴，还以为他是心有记恨。

又哪里是在怪他，分明是在怪自己。

仆人们轻声称是，男人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那些人往桶里倒时男人一直背对着他，站的位置不偏不倚，刚好遮住了封止僵着的赤躯。

莫真心下长长叹息。他平日里杀伐果决，可遇到了无可解这样的毒药依旧万事不由心。他不后悔昨夜上了封止，赤满情已是撩人，换了另外一人定然也会来者不拒。更何况那甬又又，分外销魂，去了又哪里有随意来的理？

“可是封止，无论何门何是正是邪，江湖路远，他们对你下的，你当真不想问清楚，然后加倍奉还吗？”

莫真其实也不知，也不愿去想。究其本质那些事情都与他无，他的劝解不过上下嘴一碰，至多在青年下次毒发服用“解药”时大力、不吝给予，萍相逢而已，再多就没了。一个人一个命，到底都是自己过的。

可是昨夜一着不慎，贪一响，该的事早已过，封止该受的也尽数受完，难不成他要在这时将他杀了吗？

死生亦大矣，即便说的坦率，才二十几岁的年纪，世间风景大半不曾见过，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呢？

床上的人默不作声，教教主的规劝到此为止，绕是见多识广，亦不能说更多。

封止知晓他的善意，却只是看着升腾的雾气怔怔神。

“他们都走了。”倒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室中重回安静。只剩昨夜温存的男人没有要走的意思，穿着一玄衣，坐在离窗不远的地方不徐不缓的品茶。

莫真遥遥望着床榻上那个赤的影，一瞬间读懂了他之后要说的话。

可是引颈自裁了又怎样，别人还不是能看见他上情的痕迹?

“昨夜你昏迷不醒，是我自作主张。你若怪我污你名节，亦可养好了伤之后来找我报仇，届时我虽不会让你，却也绝不以多欺少，或赢或输都堂堂正正。”

无可退避无可避，只有男人走前放下的薄纱蔽。看抬的仆人越走越近，他只恨自己手中没有利剑，不能就此引颈自裁。

封止听了他的话不由得长叹一声，自嘲:“我又不是女，何来名节可言?你好心救我，并非折辱，我又怎能不知恩德，狼心狗肺。只是……只是……”他不知怎么了，对着不知姓名的男人推心置腹。

“我知你中奇毒，心有不甘，也知你被同门背叛，又恨又怨。我虽救了你，到了如今这步，想来也不是你的本意。你若想死，我必不会拦着。”

可是不死的话，活着又该如何？

可是活着，又能怎么活？

无可解不是药，却着人把药当药吃。

他想着，心下不由得自嘲自弃起来。原本已经破罐破摔，却听昨夜的男人低声吩咐:“就放在这里吧。”

封止垂眸看着自己上已经凝固的男，缓缓闭上了。

只是一次荒唐尚能一笑置之，堂堂七尺男儿，又怎能次次求，雌伏于男人下?

这个问题教教主从昨夜起就开始想了。他将心比心，若是自己定然宁死不屈。自从发现女不能宽封止开始，他便想着挥剑杀了他，就此净净，一了百了。生亦何，死亦何惧，死便死了，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室中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