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当年是谁三天两在大晚上饿得外卖的？但陈今越没有揭穿他，只是说：“不麻烦，反正我晚上也闲的，而且也是想见一见你。今天我煮了汤圆，生和芝麻馅的，了红姜糖，最合适天气冷的时候吃了。你要是一时半会回不来，那我给你送到图书馆去。”

柯野撒了个谎：“在图书馆呢，手机开了静音，没注意到。”

关了灯，柯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那句话，想着刚才电话里使人脸红心的声音，终究是捺不住，把手伸了睡里面。

他已经摔过一次了，摔得满是血，痛不生，好不容易才将自己治好，不会傻到再一次自讨苦吃。如果这回再摔下去，那伤痛也许终生都无法治愈了。

挂了电话，陈今越收起手机，走到宿舍一楼大厅里宿员的房间，把保温桶给了他。离开之前，他抬往楼上望了一，柯野立刻回，躲了他看不到的地方。

这大概算是柯野的一个执念。就像小时候最渴望却始终求而不得的玩，曾经数次隔着橱窗地看着它，为了拥有它，哪怕只能一天，也愿意付一切代价。时隔多年，孩已经成为大人，总算才拿到了这件玩。儿时的遗憾纵然已经无法弥补，但仍会格外地珍视它，把它当成一件心的宝贝。

在黑暗中兴奋、息、想念陈今越，然后独自面对过后的孤独。

“那你也别忙到太晚了，早休息。我回去了。”

可是陈今越说喜他。

陈今越的那句喜你，就是这个宝贝。

陈今越的诚意都表达到了这个份上，又退让到了这个程度，柯野于心不忍，只好答应了：“行，那谢谢你了。”

陈今越立刻就问：“你在哪呢？怎么那么久才接我电话。”他现在总是又张，生怕柯野正跟陶蓝在一起。

如今的陈今越，既保留了原本上最可的地方，又把那些令人吃不消的病改掉了，几乎可以算是最让柯野梦寐以求的人。可是柯野没有勇气再向他迈哪怕一步，因为害怕再次跌落悬崖——他笃信等在前方的一定是悬崖。

而陈今越经过了昨晚的事，有不好意思再给柯野打电话了，只发了信息说最近有个碑不错的电影在映，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柯野拒绝了，说自己最近都会很忙。

陈今越安心了些，又兴冲冲地说：“我又了夜宵给你送来，现在已经到你宿舍楼下了。你准备回来了吗？”

陈今越转离去了。柯野站在台上，望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灯影稀疏的黑夜之中。

他没有回复陈今越的晚安，他想他们近段最好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你是不是故意躲我？——陈今越很想这么问，但还是忍住了，委屈：“可是我来都来了，好歹也要把汤圆送到你手上吧。要不我给你放宿员这里，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拿。保温桶还是上回那个，白的。”

到了晚上快十时，陈今越了大半天的心理建设，还是给柯野打了电话。柯野看见来电显示是他，其实不太想接，怕他又故伎重施，像昨晚那样企图勾引自己。铃声执着地响了又停，停了再响，柯野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柯野走到宿舍台上，往下一望，果然看到了陈今越正站在对面的路灯下，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还拎着个保温桶。柯野侧贴墙站在台的影里，远远地看着他，说：“我应该要待到晚的，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下次不用再送夜宵过来了，你一来一回的也麻烦，而且我晚上不太吃东西的。”

不过这个周末，陶蓝和陈今越都番找上了他。陶蓝大概觉得昨晚一起吃饭是个不错的展，又确定了柯野已经不打算跟前男友复合，便想要再约他，让两人之间升升温，最好能尽早确定关系。但柯野现在有些心烦意，并没有那个约会的心情，便借推辞了。

陈今越令柯野觉得陌生，但这么一副温柔主动而好脾气的样，确实又是他当年暗暗期待对方变成的模样。

“真的不用。”柯野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