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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流辉平淡的像是在形容一道糟糕的料理。
这个听起来比起解释更接近找茬的理由是诸伏流辉印象最为深刻的感受。
非常专业的男妓来到诸伏流辉的房间,被菅海斗提前嘱咐了一通服务对象的臭毛病,没有任何多余的环节,坐在诸伏流辉的床上对他张开腿拉下了实用款的低腰系带裤,向诸伏流辉展示他们即将要使用的部位。
诸伏流辉面无表情捏着对方的肩膀让他背对自己趴了下去,手指伸进已经准备万全的穴口摸索。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
光滑又自带褶皱的肉壁严严实实地压上来,温度比肢体末端更高,恍惚中甚至让人错觉发烫。像某种该在海里生活的无脊椎动物,诡异地蠕动着,手指裹挟其中,被吞噬成为身体之外的东西。
诸伏流辉是被自己的发散思维恶心出生理性的反胃,可称狼狈地冲出去呕吐。
事后菅海斗在收到有关诸伏流辉性向问题的委婉提问时忍不住撇嘴。是那家伙自己提出不要女人,对男人又觉得恶心,他俩之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大少爷,菅海斗自认要比诸伏流辉好伺候至少二十倍。
无论再难伺候,倒霉摊上了这种家伙当挚友的菅海斗也只能任劳任怨地继续伺候下去。当他再一次把喝醉了睡在浴缸里的诸伏流辉捞出来之后,菅海斗给诸伏流辉下了最后通牒:要么他强行给诸伏流辉一天三顿把药塞进喉咙里,要么诸伏流辉采取医生建议换个更安全的解压方式。
诸伏流辉在二选一面前屈从,然后迎来了门外面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
回忆了一圈也没想起这个接连营业失败的男妓到底叫什么名字,诸伏流辉干脆地放弃,连推带拽把人扔到床上,脸朝下按进了堆叠的被子里。
干脆这样捂死算了。诸伏流辉烦躁地想。更令他烦躁的是他发现自己有反应了,并非因为昏暗房间里的肢体碰撞有多么引人遐想,单纯是病理性的反应。
诸伏流辉的性欲同性向无关,只是错误地跟身体本能之外的一些东西捆绑在了一起。愤怒、暴力、伤害乃至死亡,只有这种东西才能激起诸伏流辉对于性的渴望,反过来同样成立,在诸伏流辉对性有需求时,渴望的是愤怒、暴力、伤害乃至死亡。
这没什么不好。
诸伏流辉头疼得更厉害了,于是手上的动作加快,扯下相同款式不同花样的低腰系带裤,满怀恶意地向着明显因紧张而收紧的入口探进手指,给出不咸不淡地刺探:“紧了?”
对方的信息掌握到什么程度?这个身份的原主人是同犯还是无辜受累?今天这一出大戏的目的究竟何在?自己现下的行动是否已经踏入了对方的陷阱?此时此刻……被他按在床上默不作声的人,究竟是谁?
愤怒催发的性欲高涨,又反哺滋生更加强烈的愤怒。诸伏流辉粗暴地进入,挤进他曾经感到恶心反胃的穴道,血液在血管中咆哮着迸进,鼓动他做出更多破坏性的行为。
据说罗马帝国那个荒淫无度的暴君尼禄有着十分严重的头疼宿疾,以他此时的举止来看,头疼确实会让人更轻易地倾泄愤怒和暴力。
被他强行进入的家伙僵硬着身体趴在床上,攥着他的床单小声闷哼,一副相当不专业的表现,以至于诸伏流辉开始怀疑这家伙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思顶替了一个男妓的身份来给人提供上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