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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曲曲如屏(2/2)

季延川失笑,也不迫,朝她摆摆手,叹:“罢了,那便去吧。”

“楼里了内,老孟的人来的那天,有人在监视,摘星破坏规矩带客人上了三楼。所幸老孟的人机灵,发现不对便撤了,东西没丢。”

曲重山百无聊赖,梆响过,那悠扬婉转的唱曲儿声便渐渐息了,她屏息运气,足尖轻,纵王府之中。

桃皱了皱眉:“什么事了?”

“你这破楼的窗外怎么还有铁钉。”曲重山翻了翻裂成两半的衣角,看着伶人俊俏的脸,语气略带不满。

“姑娘,渴,可否给喝。”车上,他张着皲裂的嘴,开跟她说了第一句话。

桃勾起嘴角,慢条斯理把手,面巾搁在铜盆边儿上,说:“有事差人传信便是了,何苦跑这一回。”

“不见了?”

季延川呼气,抖抖和不少,再看曲重山一薄衣,面依旧冷若冰霜,比这天还冻,便笑:“雪都要逊你三分寒,多穿两件罢。”曲重山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声“无碍”。季延川摇摇,懒得再说,撩袍坐下,正要取什,忽然想起什么,抬对她:“对了,你还得去给桃报个信儿,让他以后行事当心,近日风声。”

“属下仔细留意过,没有。”

“对,那天申时之后再也没人见过她,主已经命人去找。”

“谢什么,回去吧。”桃笑眯眯地看着她三下两下跃黑暗里,随后持着烛台近走到窗前去寻曲重山说的那颗铁钉,在窗柩外三寸,他双指探了探,默默运力将它

罗绮香风,弦箫鼓,满堂一片烛红,安王府后园里好不闹。大的围墙上,曲重山形隐没在黑暗里,沉默听着清脆婉转的声音在咿咿呀呀地唱:

季延川,打量她一,接过包裹翻看。

“不确定,监视的人没找到,摘星也不见了。”

桃看她模样,分明是喜,轻笑两声,说:“我拿着什么用,真遇着刺客跑不了,再说不是有你吗?你用好了,就相当于把我……我们护住了。”

他老想跑,嗓是好听不错,可气太大,三个月已经跑了不下十次,贱骨,还着朱门的梦呐,呸!那院妈妈不耐烦地抱怨,急于把赔钱货转手。

桃面讶异:“摘星带人上楼?这怎么可能?后来呢?”

“说的也是,”曲重山略微得意地挑挑眉,把匕首一抛,揣怀里,“那我便不客气了,多谢。”

唱完曲儿的伶人在铜镜前卸妆,拿了面巾正待洗脸,忽而窗边传来一布帛撕裂的声响,他转去看,一灵活的影撑着敞开的窗台翻了屋内。

“嗯。老孟的人没有被发现吧?”

“急什么,”季延川叫住她,“喝杯。”

“你不如留给自己防。”曲重山掂掂匕首的重量,端详片刻,又来看了看,银光冷冽,确是削铁如泥的利

两人一面谈一面往亭中走,待到亭上,只见中间备了坐榻与小炉,炉中炭火燃得正旺,上汨汨温着酒。

“阿曲!等等,”桃赶忙叫住她,从妆奁里取一把柄上嵌了宝石的匕首,到她手里,“这是今日宴会一位贵客赏的,我拿着糟蹋东西,给你当个趁手的兵。”

“爷,东西。”

王府梨苑东南角一座小楼里。

曲重山面复杂,静了半晌,说:“活会见人,死会见尸。”顿了顿,转过去,复又回低声,“我要说的就这些,总之,你万事小心,我走了。”说罢三步并作两步已经快速到了窗前。

曲重山摇摇:“外人信不过,近日浣楼不太平,主让你行事多加小心。”

她应了声,即刻动要走。

曲重山走后,季延川取包裹内的东西——一卷羊地图。就着夕的余晖,他仔细翻开这画满机要的山河舆图。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桃,他也在唱这首《》,李易安词写的极妙,轻快活泼,唱的人却不怎么好,活像吊着一气,唱一句三下,脸上血刺呼啦,铁链嵌里,经年累月,磨见骨的渠。

“不了。”曲重山皱着眉,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拒绝,“喝酒误事,还是早去早回。”

落的短打,季延川来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迎了上去,取怀中的包裹送到对方手中。

桃原先不叫桃,不知叫什么,问他,也是只摇摇。主了浣楼合该有个艺名,此后“桃”便是他的名。

"她不会是内,多半是有人冒充,"桃长叹一声,摇摇,“……若找不到的话,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买下他,几度辗转,从长安带回汴梁。

真是纳闷儿,这儿怎么会有颗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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