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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发觉(2/4)

“之前听说你在我帐外散步,都转到我帐旁了,何不来坐坐呢?”

好的……也很顺畅。

接着这双手端起酒杯,刘笑盈盈:“将军,尝尝新酿的果酒。”

“……好。”刘轻轻笑,“其实,没事也可以来。”

不甘味的回答,极好。

“……噢。”刘注视着韩信离去的影,总觉得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在里面。

坐了回去,韩信还保持着微微后仰的姿势靠那。稍后才直起,用力脸。

呵呵,就不了么?

他晃了晃酒杯,而后眨眨角翘起一个弧度,“诶,这人肯定不知,得赏是承了你的情。”

想,这绝对是、韩信绝对是喜他。他松开韩信的手,双手分离时用小拇指悄悄勾了勾韩信的掌侧。其实本来想勾掌心的,但想一想第一次暗示有过火,勾手掌外侧还能解释成不小心蹭的。

太近了。韩信本该谢,齿清晰地表达知恩,但是汉王离他太近了。心脏几乎要蹦腔。他有些慌地移开目光,神落在刘逶迤的衣摆,那尾料绣着云纹,独独那一角盛着夕的余晖,转着金的,界限分明的光泽。

哎呀,今天说太多次暗示了,还好最后圆了回来。不知韩信有没有领悟到……怎么着也得韩信先坦白心思吧。

挥了挥手。本意是小事一桩。

韩信顺势起来。“大王,臣先退下了。”

因为之前的闲聊不带有目的。而现在刘想暗示一下。

因为日偏移只够照到那里。韩信无暇想这个,他连声音仿佛都染上了近距离空气的模糊,“谢、谢大王。臣定不负大王所托。”

说,“韩将军,你晚些来找我我不介意的。”



韩信咽下中的酒,冷凉到肚腹里。盛夏得此一饮,本该快清醒,但是苔下萦绕未散的回甘又让他太快地乎。浆果溶酒的一甜丝丝缕缕,在结吞咽间将散未散。——他也尝不了。军中的酿人没有那般好的手艺,而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轻飘飘而缠绵似罩的丝缕。

他怜惜地理了理韩信的衣襟,“对呀,张良事韩了。你如今是大将军,如何,听你的。”他顺势就握住韩信藏在后的手,捧住双手的模样和第一次长谈折服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得情真意切来——或许是因为神款款,“我知将军的才能。”

韩信茫然地看着他,半晌诚恳:“大王放心,有事末将一定及早禀报。”

心情很好地注视韩信的动作,韩信脸上的红张抿起的起来意外地俏。——他以前不觉得,或者说没想到。虽然这个形容的字有些站村哨的气,但是称呼男人不合适就不合适吧。唉。

隔日再召,韩信来就听见刘招呼:“快座。”

这么一看背影……果然是猿臂狼腰,好段。

虽然看韩信脸红的样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了。然而他不能指这一对吧。

真年轻啊,没记错韩信今年是二十五岁?这样宛如早夏的果实。青涩的,颜不红得太过,只是浅淡不均的一层。也是好的。

韩信正想接过,刘却径直端到他边。仍是凤弯弯的神情,似乎不觉有什么不妥。“……”韩信低着眉,还是伸手接住。酒杯不过小小一盏,手指不得不相互接的瞬间令他想起前日地图上的相抵。羊图纸柔韧,指腹慌忙后移腾然量,正如此刻杯的升温。他知这是他自己指尖传递的温度。

小臂的线条畅,瘦削而有力。韩信看到那截手腕内侧的苍白,隐约青蓝血所凸显的。因此布略微暗淡的红袍衬得鲜艳起来,尤其在夏日亮堂的窗下。

韩信想起是之前刘没召他,他心难耐在刘帐外走来走去的事。原来汉王知啊……是帐外小兵告诉的吗?他小声嗯了一声,,谢大王。

他觉得被握住的手发,肌肤相贴传递过来柔温度。刘的手心有薄薄的茧,或许都不能算作茧,只是略微糙,比他平。像是柳叶的叶面。并非初柳,要到暮秋,染绿尤黄的细长柳叶正面纤维的糙。柳叶下河的波光是粼粼的,他掬一把冲上发的脸。

韩信行礼坐了,汉王在他对面冲他微微笑。手肘撑着案几,衣袖落堆在臂弯。

果酒,刘问,“味如何?”

大笑,“汉中哪有极好的酒。但为你这句话,我要重赏那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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