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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由你来决定。”
“而且,也不一定非要谈及政务。其他的、不在君臣之间的……都可以说,都可以做得。”
韩信问,“就如同从前闲聊?”
刘邦循循善诱,“也可以在那范围之外。”
“……噢。”韩信掩饰迷茫地又喝了一口酒,“比如?”
“谈天、谈地、谈人——”谈情。刘邦觉得坦白感情的事怎么着也该由韩信先开口吧,先动心的人先坦诚,而且又是君上和臣下的关系。人到中年身为王侯不想再做主动追求的事儿,韩信早开口他早答应不就成了?
而韩信在默默思考。天、地、人……之前讨论的不也是这些吗,但是质疑是不明智的,他乖乖点了头。
刘邦眯着眼瞧他,心想这小子根本就没有领悟到他的言外之意嘛。啧。
他特地、拖长了尾音——以显明有未尽之意,弦外之音……
好吧,可能是太隐晦了一点。现在情景大概属于正常的君臣饮酒。
他已经尽力暗示而不太过直白了……。
今天感觉好事成不了了。刘邦暗想,其实他本心是很想早点与韩信坦诚相待的。但小将军迟钝至此,先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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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酒酿得有一丝涩口,但总体还是酸甜清爽的。夏日宜饮。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些热。
韩信靠着墙,脸颊绯红。酒壶里的余量不多,剩下浅浅一层。
两个酒杯都空空,只有一点倒不干净的液体残留在底部。案上还有倒酒时无意间洒出来的酒渍液滴。
“韩信啊,”刘邦已经衣衫微敞,声音虽没有染上沙哑的醉意,但随意了许多。眼神轻佻,带一点无谓潇洒的醺然。“你醉了吗?”
他抬起手似是想触摸身前人,“将军,你脸好红啊。”
韩信下意识地避开,眼睛却紧紧望向刘邦。汉王的衣袍衬着眉目,没有繁复的花纹,在视野里晕开一片沉红的贵气。挪不开。
他心跳得很快,他说,“回大王,喝酒喝的。”
刘邦轻笑,“将军酒量好小。”
果酒也能如此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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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知道自己没有醉,神思清醒,却无声承认了汉王的判断。酒量小……充当遮掩的说辞。然而回甘的酒味发散梅甜,他喉结滚动,想把这残留的余韵连带不该有的冲动咽回肚里。刘邦的指尖温暖而干燥,他前几日在地图上就已经知晓。众所周知,有些人喝酒就是会上头脸红,所以再难以抑制的羞涩表现都有了幌子。韩信用余光瞧着刘邦的手,只觉得心上春草尖尖在挠。刚才……
避退是因为自己情怯,现在却又渴望被君主的手指触摸脸颊。——也只是想想罢了,刘邦可能仅仅随意一举,他是真切的心怀不轨,不敢做也不敢挨。
刘邦说,“不过,我倒是感觉我有些醉了。”
韩信思绪被打断,愣了一下。“之前听闻大王好酒难醉……”
刘邦笑了,他扫了韩信一眼,从上到下,垂眼再抬眸,十足的调情意味。
“酒不醉人人自醉,和我喝酒的人可是将军你呀。”
韩信心下一动,大王和他喝酒怎么就自醉了?却不敢胡思乱想,只好中规中矩道:“能和大王对饮,是臣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