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理，我不能答应。”

青年的湛蓝瞳孔剧烈震颤了一下，没敢再说话。

他似乎是冷极了，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车辆安全抵达地下车库，二人一前一后缄默地通过了电梯，向着审讯室走去。

然后在门口。

“大人，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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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青年脚步略微急促地走向盥洗室，几乎是用冲的。

哗啦啦的流水声遮掩下，他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狼狈，惊惧，面色苍白，眼神躲闪。

难怪会被轻易察觉思绪。

他轻吸了一口气，开始缓慢调整。

冷静，这并不值得害怕。

我已经做好了熬刑的准备。

——北川凉是安全的。

——不，他并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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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哥不会让我死在这里。

——但是有可能被废掉！

——不，不会，北川凉是安全的。

——他是安全的，吗？

他就这样在镜子面前站了不知道多久。

然后，苦笑了一声。

原来，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将自己的安全感完全寄托在一个陌生人的一念之间。

——这不对。

黑发青年看了看镜子中有些失去控制、战栗颤抖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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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却慢慢变得坚定了起来。

要摆脱这种状态。

不能逃。

为此，吃多少苦，都是值得的。

沸水在壶里咕噜噜地翻涌着。

杯子里的茶叶被热腾腾的水冲散开来，翻了个跟头，逐渐安静地悬浮在水中。

袅袅的茶香四散开来，少年却将茶杯推远了一些。

这粗糙的泡茶手法被捉住，礼仪课老师能说教上一整天。

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要这一份温暖，给惊惶但勇敢的小动物一点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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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回来的时候，就被喂了这一盏温度降至刚好的热茶。

足见他调整的够久。

北川凉提前清空了一间审讯室。

然后熟练地物理操作，报废了录音和监控设施。

少年笑了笑：“之前不是不怕吗？”

他自然不理解安全区摇摇欲坠的可怖。

诸伏景光含着一口温茶，一点一点吞咽进胃里，那一点暖意缓缓渗透进四肢百骸，他含混地唤了一句：“大人。”

接下来的流程他很熟悉，上交武器，上交手机。

当解了衣裳，趴伏在冰冷的刑架上的时候，那一口温茶带来的暖意就彻底掉散了。

他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