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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n青(3/3)

都给你了。”

他懒懒支颐道:“我也都还你了。”

他未解话中真意,也无从解会。

无酒而酣,忽觉是鸟雀还家时分。

屋前遍布习见的毒草奇叶,逢春花发者十之一二,卵石大小的几簇皓白;近天际处是青林灰山,凹谷凸峰阖眼可描,只能看人练蛊得些怪趣。

主人练蛊既同饮啄一般自如,放满一盅血作毒物的斗场,也不加垂目。斗场光鲜荒寒,似凝了冰而潜流暗生的光阴,间或迸几珠含毒的腥甜。

斗杀千百场,至毒者独活,引子不过一盅血。

他毕竟放了那一盅血。

入夜微雨濡芽,烟雨客卧烟雨庐望烟雨。

山石有知,昂藏削雨,不似花重叶沉一般昏默,长养于无知无觉,品来也是卑俯矫性滋味。

微声连针,拎起游思点化——

四方雨烟,半夕滂沱,几百步天堑。

雨前月下,他抽半管抛半管过着金丝薰的瘾,忽然有些想他。

一弧旧月光,伴霉烂白烟悠然而去,悠然而来,涉历周星,归于握中。

他俯身揽住因损耗修为而霜白的发,水波将华发拂出指缝,游丝难捕。

“南宫神翳,”他指名道姓,“嫌命长就早做打算,用毒用蛊还是用刀,你选一个,交我动手会比较快。”

“‘无尽’药性如何,你我心知肚明。我宁可以毒攻毒,也决不容忍……”他于此深恶痛绝,不愿提及,“惹人不快,不多说了。”

“所以你就随便试药,药性没过还答应同我斗蛊?你!”认萍生忍了半晌才道,“你该让我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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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屡屡试毒,我忘了有这一次。”

“那教主也忘了你刚刚说过什么话了?”认萍生几于喋嗫,“不巧,‘无尽’的药效,我记得很牢,其中一条刚好相称,要我提醒你吗?”

南宫神翳自知失言,不等认萍生回神,将杯中酒一口闷尽。

认萍生措手不及。一言兴怒,再而衰,三而竭,他满腹火气耗空,唯有挽唇:“喂喂喂,是我乘人之危胜之不武,用这一招转移话题就是白白吃亏,发昏也不该昏到如此地步。”

“愿赌服输。”

斗蛊落败,重酒为罚。败者急于收束这场钳住两人的困局,饮得仓促,酒气立时熏染眼尾眉角,而朱红薄施,不过缀几点晚棠蕙色,沾半抹悴薄生气,微不足道。

认萍生未可直视于他,借水观影。

南宫神翳鲜有坐石赏景的闲情,而认首座一贯是坐如睡卧,烟管在怀更好。一片荒忽荡兀的影究竟刺着了懒人眼目,他连影也不再看,恨恨撇头,正对石壁刻字。

壁上三“纵”:其一龙蛇飞动浑然天成,狂人之笔;余者笔老墨秀横纵分明,一是过客曩昔所留,一是主人兴起为之。

第三个“纵”字,认萍生未尝见过,一问未及过喉,先带颤意。他压定心绪,重新起头:“病中无聊苦练字,越练越回去。这个‘纵’字气势压得低低,一点不像你的墨宝。当年是哪一个嫌我不够纵情?多吃几年毒药,反倒走起回头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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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路自无,瞒天谎成千,变杀机为温情语,字字轻吐,像是黑派经手的人血。

“是我心有所欲。而有得必有失。纵是无所得,我也输得起。”

欲令生无根系的萍蓬活得长久,必先割我血肉食之。浮萍飘蓬如何养熟?养熟,固非本意,南宫神翳便要认萍生居于人魔之际,人的皮囊与素行,魔的手腕与狠心。

一生豪赌,他不喜输。

豪赌千百场,成败恒事,失算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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