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是庸夫的仰人鼻息,所以你比他们高贵,或者说终将比他们高贵。可和来自第二域的缙云比起来,你还远不够强——”
男人愤恨地握紧拳头。
伞下的异族感到满意,为此他决定给小丑一份微不足道的奖赏。
“但你可以做出改变。”他递出黑红的莲芯,雨珠一豆豆从伞沿陨坠,在刹那舒展的莲瓣上打出一张张模糊的人脸,“他们的力量可都是从这来的,只要你用上它……”
又一张模糊的人面从水珠中挣脱出来,在屏幕的荧光中锐化、定型,年轻的变作年老,下巴的胡茬变作的衰朽的褐斑。
花甲之年的副组长怀揣莲芯走出第一域的研究室,弯着不年轻的脊梁:自姬轩辕请来了第二域的婆烨,硕大无朋的“副”字一直沉在他花白的脑袋上。他颤着手——前不久它刚改动了一处无足轻重的数据,而颤抖只是源自狂热和兴奋——他删掉了出入记录。
而在夜长庚眼里,这个数值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编号。被他蛊惑的人不少,但也不多,人永远料不到他会在什么时刻萌发欲望,也永远料不到这欲望能膨胀到什么地步。
他感应到同族的气息,把得自魔域的半魂莲莲芯藏得无影无踪。
——
“天鹿是我们辟邪的故乡,也是魔域和人界的交会所在。辟邪生来通晓空间法则,穿梭于古今四方,恣睢于天地之间,守卫空间屏障、防止魔族入侵就成了我们的职责——你们人族称它为‘界壁’。”
负责引导的光团在跃出空间裂缝时瞬间散成光点,碎光织成形似巨型犬科动物的兽类,它腾起前肢在空中一跃,落地时缩成一名成年男性。
巫炤:“魔域之中,像辟邪一样能化成人形的魔,还有很多?”
“辟邪是妖族。虽然名为‘魔域’,但这只是相对于人界的统称,妖族、魔族都在此安身,彼此之间也存在着空间屏障。”奎纠正了他的措词,“妖魔开智后,只要活到一定的岁数,化人不算稀奇。”
以人族的标准,“天鹿”还未聚合为严格意义上的城池,但已颇具小镇的规模。这里的道路是棋盘上垂直交叉的直线,方便迅速集结、调动士兵,一旦有外敌入侵就是个供人长驱直入的门户。有个像是司令部的建筑大咧咧横在主道上,进来的人一目了然,大忌;放眼望去,“天鹿”之外有高低起伏的山谷,山谷之外还有一片叫人迷失方向的草原,勉强是块天然护盾,但外敌如果是难缠的魔物,这根本不够看。
缙云犯完职业病,想起件事:“对了,你说是有‘人’叫你把我们送到这儿?”以防万一,他叫攫剟用第一域的总检测器查探过,确认界壁没有异动的征兆才过来查线索,自己都没料到会穿进其他空间,应该不会有人知情才对——巫炤除外,他们掌握着彼此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