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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关隘为他开放,前进的步子却克制而小心,既是如愿以偿的不可置信,也是意料之中的六神无主。他生疏地碾磨着那寸菲薄的热度,铁了心要把它滚成火焰来烫热对方,进度倒令人心急火燎——没有越过唇缝这条禁忌线,使的还是幼鹿饮水似的力气。
鬼师对战神幼稚园段位的吻技不作点评,他拢上缙云的眼睛,就着护墙上天然的、仅存的塌陷侵入内城,唇舌相为吸吮、勾缠,耐心得磨人,目的极其明确——寸寸瓦解,不留片甲。
假期时还不罢工的制服和绵软的织物缠成一团,皮带原有三分之二截幸免于难,经四手四腿的你来我往被迫调向,金属带扣悬在外边,连累得全军跌成四仰八叉。
碰撞声把缙云的心神再度引回那只游动的“手”。
鬼师存心要把体温烙在他皮肤上,先以裸露的机械赋予微冷的基调,再以微温的五指顺着脖颈而下,接着是琢磨肌理的嘴唇。他平时藏在衣内的十字项链以平面着陆,又挨着缙云饱满的胸肌滑下去。智能空调把室温支撑在24℃,没能支撑起缙云乍然受寒后颤栗的肌骨,他的适应能力很强,刚从凉意中缓过劲,暖意就紧随淌凌而下,酷刑般的对比使指尖、嘴唇像为岩浆导航,再强的适应性也吃不消。接着他记起“手”的感测作用,心率顿然失衡——它本就在“失足”的边缘跳踯。
冲动纵容他抓住巫炤的头发,但这又是个美丽的诱饵。鬼师顺水推舟抱着他赤裸的上身,指甲经过隆起的斜方肌,从右肩一记斜刺到左腰,几能见血。那里有条住了六年的伤疤,当时未及时处理,后来也消不掉了。
“31.7厘米,28毫米。”巫炤报出当年的数据,分别是伤口长度和最大深度,“我一直想在你前面划一刀试试,反正你不在乎。”
六年已把巫炤磨练得很沉稳。他的嗓音圆润雅静,小提琴般婉转回旋,四平八稳拉完一曲,琴弦却在微微抖动。
“所以你就让我看……”缙云想到梦境中的“巫炤”,一滞,又强拉起嘴角,“是挺疼,但真没什么可在乎的,我也没事……唔!”
他先前垫的枕头成了上半身的底座,乳胶枕回弹力高,不会让后颈陷下去,但无论对他还是这股力道来说都太软了。
比指部更热的嘴唇狠狠一咬耳钉后的软肉,缙云反射性一捂,而这是如假包换的声东击西。
巫炤直接用他的一边乳尖磨了磨牙。
挺疼?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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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受着。”
他掌控的躯体已经被汗珠润湿,俨然抛光后的巴洛克式雕像,灰度值约在160。视域内的事物还不很清晰,但已够用——气味:薄荷沐浴露,带着冰片的冷冽;味道:汗水的咸,但根底是毫无修饰的无味,是自然和原初的本色;颜色:灰度值向0趋近,对他而言无法形成强烈的性刺激,但能凭前十二年的认知模拟出实际的色泽变化。他在挑破里层的甲衣,但是——一如此刻隔着布料揉摩阴茎的左手——这些,都只是外在的表象。
他唇齿拉扯的、手指抚慰的部位在予以回应,肿胀、充血会使甲衣变得薄而透明,然后把那颗不肯坦诚的心脏吐出来给他看。
他要在这柄剑上见血,人的血,缙云的血。
鬼师心狠到把一只手“改装”成机械,连带剥走部分的欲望,但缙云不能。
惊悸在他心底扎根,疯了似的填塞体腔,在巫炤的引导下全成了燃油。火苗在黑暗中闪动,璀璨又可怖,却只肯在水面上留下倒影,他扎进水底,却又是“那个巫炤”的死相——他只能从深海里出去,抓那簇火。
他绷着快断掉的神经去吻巫炤,整个人都是火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