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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上赵玉德的头皮。毫无章法的粗喘把赵玉德吓到,赵玉德急得去扒张颂文的眼皮,脱下的裤子又提起,要去给张颂文找速效救心丸。
“……那个,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缺氧带来的眩晕让张颂文呛咳了几声,他拉住赵玉德的手,“后面也可以进来。我都有润滑过。”
03
“冯医生”点了点头,蹲下用手指弹我的脑门。我很清楚接下来的流程,她会问我,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呀,今天上的课能听懂吗,今天有和朋友们好好相处吗?事无巨细。我也爱跟妈妈汇报。
“今天吃了番茄炒蛋,拼音很简单,体育课上的体测我跑了第一名。”
这是我今天撒的第二个谎。
拼音很难。体育课上的体测我跑了倒数第一。上厕所时,我没有再把唧唧后面的东西给坐我后面的男同学看,但他还是纠集了班上的男同学,在放学的时候揍了我很多下。
我哭着跑出学校,想要像以前一样,哭着跑回家,躲进妈妈的怀抱里寻求庇护。可我跑着跑着想起先前发生的一件事,我因为穿着一双新鞋而被他们围殴。我满身泥土地捡起污水浸透的鞋子哭着回家,妈妈说,你挨打是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
我跟他们不一样。
想到这里我停下了脚步,眼泪突然止住了。我沿着波光粼粼的河边走,看见一串风铃从远处缓缓飘至我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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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痴痴地凝视了很久,它也没再飘走。
于是我拾起它。
大概是我刚刚不由自主地做出了拾起的动作。
妈妈发现了我领口底下藏着的伤痕。
新鲜的、热乎的伤口。
她脸色大变,双腿失力,就这么跪着急忙掀起我的衣服。
我后桌男同学的小聪明终被识破。
我躺在我家小诊所里的病床上,妈妈为我处理伤口,这时她又重新化身为小镇上的“冯医生”。我忍着疼痛,不想再掉眼泪,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床单上突然漫出的水渍。那不是我的眼泪。
水渍蔓延得很快,不再是水渍,逐渐变多。
原来妈妈才是奇怪而柔弱的水生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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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开腿,让妈妈处理我大腿内侧的伤口。
唧唧后面的空间凉飕飕的。我和他们不一样。
在我的男性生殖器官后面还隐藏着一截窄小的通道。
妈妈说我是世界上最特别的小男孩儿,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的小女孩儿。
我目睹过产妇生产,自然也清楚这截通道的伟大作用。妈妈对我的呵护,使我得意起来,叫我畅想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也能够使用这截通道,让一个可爱又难看的小宝宝降生于世。
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份得意会害了我。
我刚进入小学一年级时,总会和后桌玩得要好的男生一起约着上厕所。某一天他神经兮兮地问我,文仔,你的唧唧后面怎么跟我们不一样?
好像是和他们不一样,但我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于是我大方展示了这块我几乎没怎么在意过的神秘之地。那个男生立马安静下来。我至今还记得他震惊又带着恶心的眼神,和喉咙想吐一口酸水,却什么也吐不出,什么也说不出的尴尬。
自那以后,我失去了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