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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总要打铁趁热，商量出个决定，让左相让步。

我叹了口气，招手唤来顺子。

“让左相多泡会儿，告诉他那汪泉眼美容养颜，延年益寿，是历代帝王专属，朕念在今日失礼，特此殊荣。”

顺子应了一声就要退下，被路培风拦住。

“劳烦顺公公，家父的那身官服，请务必清洗干净，熨烫仔细，整理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才好。”

他无比认真的叮嘱道，甚至还从袖中掏出了两片金叶子，当着我的面塞给顺子。

我心思一转，忍俊不禁，接茬道：“少司马说得对，官服乃左相行走宫中的唯一标志，若是不着官服，未免失礼，所以告诉左相，让他安心沐浴，待衣物整理干净之前……”

我放下茶盏，一锤定音。

“不得离开温泉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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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我到底不能一直拘着左相，打铁要趁热，我招呼路培风去御花园。

冬日的阳光正好，我揣着袖子在御花园慢慢踱步。

路培风一声不吭的陪在我身边，虽不出声，我却也知道他在思考对策。

“朕初登大宝，便有亲征心思，朝臣那关难过。”

“朝中两派，隐隐以家父和右相为首，今日右相未下定言，便还有商讨的余地。”

纵使是天下名花聚集的御花园，也抵抗不来四季轮回。

在初春的天气中，零零落落的开着几多将落未落的寒梅。

梅花虽少，香气却不单薄，馥郁却不腻人。

我捻了一朵在指尖。

“此番谋划，若突厥真是例行滋事的小打小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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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那朵梅花碾碎，扑鼻而来的香气阵阵。

“远交近攻，陛下。突厥是小打小闹也好，蓄谋已久也罢。”

“只要您的心思不变，那他们到底是何心思，根本不重要。”

路培风的声音很淡，很沉，眉眼平静漠然，清隽的侧脸线束在梅树阴影下显得冷硬无比。

“更何况，昔右相嫡子亡于突厥之手。熬一熬，他总会松口的。”

“至于六部，长眼睛的人，自是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到现在还分不清的，这尚书之位，怕是德不配位。”

我满意的点点头，路培风之言，句句讲在我心里。

但他随即又道：“可天子不临朝，总归不妥。”

我又言，“前朝询帝御驾亲征……”

“帝后育三子，询帝戎马出身，边境一犯再犯，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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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嘴了，这三条唯一沾边的，还是我杜撰出的突厥不臣。

我又看向了路培风。

他往后退了一步，“陛下，微臣可生不出孩子。”

我作势踢他，“倒反天罡，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