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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
路培风站起身,面色沉沉,眉宇间带着些许不自觉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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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可知,十赌九输。”
我搓了搓被冻的冰凉的双手,“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若不拿兵权,拿什么削弱世家;手里没刀,用什么让这些门阀低头!?”
“陛下已是至尊无二,何苦斤斤计较。”
我轻蔑的神色掩都掩不住,讥诮的讽刺之言脱口而出。
“被掣肘的至尊,连狗都不如。”
“陛下,此举之险,若踏错一步,万劫不复。”
路培风的胸膛明显起伏,他甚至不自觉的环顾四周。
压低了声音道:“您若赌错,纵使舍妹无子,家父也会想方设法让她生下男婴,辅其成长。”
路培风是认真的。
我这才抬头正视他,问道:“你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番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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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时他以为李霁是个走不出安排的旗子,是注定的昏君。
盐铁论改变了他的看法。
内有沟壑,假以时日他会是明君。
翻脸不认人,提拔寒门,削弱门阀。
心有七窍,惠泽万民,给些时间,路培风相信,他能拽着此股绳索,逃脱自己的命运。
栽赃嫁祸,顺水推舟,把自己扔到刀山火海,投身棋子,无法无天。
李霁,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路培风咽了口口水,“陛下三思,微臣为自己,更为天下。”
我扫下他肩头的落叶,“路卿,天下……是朕的天下,没有人会比我更想它好。”
一夜高烧,殚精竭虑,滴水未进,路培风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却强撑着不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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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知自己身负重任,便不可立于危墙。”
我步步紧逼,“路卿,这墙后有你,有王冉,有周洲,有太多想出头之人。”
有人曾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不到最后,焉知是胜是败。”
路培风捧了一把残雪,摸到脸上,降了降因为过于激动而潮红的面颊。
他何尝没有雄心壮志,一言一行却被无形的枷锁所笼罩。
郁郁不得解脱,如今命运之绳就算是个疯子,他也得跟下去!
他受够了这种被安排的人生!
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急言道。
“新政势不可挡,门阀的衰落和寒门地主的兴起,虽是不可阻挡的大势所趋,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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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培风琥珀色的眼珠,似是有火。
“这绝对不是你我,甚至是当代能完成的事情。”
“士族门阀百余年前达到全胜,纵使如今改朝换代,却依旧余威不减,处处掣肘新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