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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妙音(5/10)

“我是魏红,月掌门称呼我随意些便好。今天一大早请嬷嬷去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月清疏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这个nV子也是魏家的仆从,没想到她竟然是魏家的大小姐。

“没认出来大小姐,是我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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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千万不必这样客气。”魏红身边的两个小厮开了大门,她在月清疏边上引路,“是我自己不乐意穿金戴银的,嫌麻烦。”

虽是富家小姐,却没什么骄纵的做派。一身粗布麻衣悠然自处,这位魏小姐倒与众不同。

两人还未到前厅,早见着一个苍老的身影急急迎出来,人还没站定,就对着月清疏一揖到底。

“昨日镇内一处货仓丢了些贵重东西,老夫前去调查,脱不开身,叫了我那不成器的侄儿代为作陪。我千叮万嘱他要带上大侄媳好好招待二位,可谁知那个nGdaNG子竟带了个小妾自顾自玩去了!怠慢了二位救命恩人,实在不该,老夫这厢给二位赔礼道歉。”

原来是田奇镇长赔不是来了。

月清疏见这白发苍苍的老者客气到这程度,于心不忍,忙去搀扶起来劝慰说:“斩妖除魔乃是我辈天职,本不应该受如此多恩惠,晚辈不愿辜负您一番盛情才答应留下几日。若您为这点小事就如此自责,晚辈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魏红笑着来打圆场:“田爷爷,您看,我就说月掌门不会在意的。修仙之人喜静,要我说呀,炯叔没留下才最好呢。”

“你这丫头!”田奇站起来,竖起一根手指在魏红面前晃啊晃,“仙人不光是咱们的救命恩人,日后天福镇的安危也要仙人多多留心,咱们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镇长,您真的误会了。”月清疏解释道,“我派修仙讲求信义,既然我答应会照顾天福镇的安危,就不会食言。更何况,我也收了您的报酬,约定的事情,自是不会有一丝懈怠。”

“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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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见田奇还不Si心,魏红忙截断他的话,“咱们这套人情还是别用在月掌门身上吧!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田爷爷,您再执拗下去,可就叫二位恩人不好做了。”

“唉,好吧。”田奇抱抱拳,“但倘若二位恩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不要客气。”

“一定。”月清疏答。

田奇镇务繁忙,留下喝了杯茶水就匆匆告辞了。

剩下魏红、月清疏和修吾在堂上,说了点斩妖除魔的事情后,魏红一挥手叫几个仆从退下,面sE凝重起来。

“魏小姐请我们来,应该不是只想留我们喝茶说话吧?”月清疏把茶盏放下,看着魏红说。

“嗯,刚才田爷爷在,我不方便开口。是关于我母亲的事,想求您帮忙,但这事儿是一个秘密,还需要您守口如瓶。”魏红说。

“嗯?”月清疏见魏红yu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是要自己一个口头承诺,便说,“如果魏小姐信得过我,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都愿意帮忙,也会替您保守秘密。”

刚才在厅前同田奇一番对白,月清疏心里已经明白她和天福镇的这门生意大概也有魏小姐一份,为日后考虑,这时相帮一下,以后交往应当会更方便一些。

“多谢。不过我并不是信不过月掌门您,只是家里这事我也实在不知怎么开口。这实在是一桩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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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姐不妨说说看。”

魏红面sE突然Y郁,没了刚才谈笑风生的自信。她垂头想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请月清疏和修吾随她往后院去。

三人走过花廊,绕过几处假山池水,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内院。院里绿树成荫,栽植各sE娇YAn的花卉,点缀在丝丝碧草间,卵石铺就的道路尽头,立着一座雕梁画栋的二层小楼。

“此处为听韵小筑,是这两年里依着我爹的意思为我母亲修的。”魏红在前面走,领着二人上楼,“母亲就在楼上,请随我来。”

三人到了二楼居室内,这里陈设极尽豪华,与别处不同。两个嬷嬷打起帘子,又撩开床幔,月清疏上前一看,见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妇人躺在软榻上。

嬷嬷端来椅子,魏红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扭头看着窗外,沉重地开始讲述这件怪事:“那是五年……快六年前了吧。我们一家三口住在一间二进小院里,家里当时并不如今日富裕,但日子也还过得去。一个夏天的夜里,我那时还是个小丫头,玩儿累了很早就睡了。我爹外出会友,迟迟未归,我娘就在门口等他。这听起来就是个普通人家里的一件事,对不对?”

“这之后难道发生了什么吗?”月清疏问。

“六月飞雪,鹅毛大雪。”魏红仍是出神地望着窗外,“我被冻醒了,裹着被子喊我娘,她不回。我害怕,出门找,发现她在雪地里冻僵了。”

“六月飞雪……”

“我力气小,费了很大劲才把我娘拖到屋子里。我也冷得发颤,但我娘冻得简直像河水里结得冰。我翻出来厚衣服给她盖上,又去仓库翻冬天用的火盆,可没有能烧的木材,也找不见点火的东西。我害怕极了,又无能为力,只能一边哭,一边呼唤我娘,心里求着老天爷让我娘赶紧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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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红x1了x1鼻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继续说:“后来天晴了,天又热起来,那一夜风雪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爹在外酒醉,隔天早上才回来,但他并不记得有什么大雪。我娘着了风寒,身子烫得像火炉。请了大夫看,开药,可喂什么吐什么,一点药都喂不进去。连日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叫大夫又来了几次,说准备后事吧。我哭得昏天黑地,以为自己要失去娘了。可突然有一天烧退了,但她依旧没有醒来。”

“我发誓一定要救我娘,但我爹没钱,我就扮假小子去外头学做生意,攒了钱就给我娘请大夫治病。生意越做越大,大到我自己成了老板。我有了钱,就买了这座大宅子,请来许多名医,但大家都束手无策。”

“有人传言说我娘被妖怪附身,不吉利,招灾……什么难听话都有。我不准他们胡乱编排我娘,就对外说她身T不好,正在养病,而不是一直昏睡不醒。我悄悄请道士来,小道观没用,就请大门派的,蜀山的,昆仑的,仙霞的,天师门的……全都没用,都没用。什么东西也查不出来。”

“六年了,我已经不抱什么幻想了。这次听田爷爷说,二位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我本不想麻烦二位,但昨夜里来陪我娘,看到她,心中实在不忍她这幅样子,这才……”

魏红的肩膀颤抖起来,她把手按住眼睛,小声cH0U泣。

月清疏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大派都无能为力,我并不JiNg通医术,也不能担保可以救治老夫人。不过,我一定尽力试一试。”

嬷嬷递来帕子,魏红接过把眼泪擦g,语气十分绝望:“我也不求她能恢复如初,只是希望我们母nV至少可以再见一面,我想她认得我现在的样子,只是这样我就知足了。”

月清疏轻叹,转身问修吾:“师弟,你能看出来什么吗?”

修吾以神力感知了一下沉睡的妇人,道:“她衰老的速度b一般人族快很多,若继续这样下去,不出两年就会寿终了。”

“衰老?可她看起来还很年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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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貌虽然年轻,但命力已经所剩无几。这种衰老的速度于人族来说极不寻常,恐怕有妖魔作祟。”

“除了昏睡,老夫人还有别的症状吗?”月清疏询问魏红。

“有的,早些年,母亲夜里常常哭嚎疯癫。后来有一个云游道人路过此地,留了些药果给她吃。说来也奇怪,我娘夜里那哭嚎就如梦游一般,认不得人的,可却认得这药果。她会自己找到药果吃,吃了药果就不疯癫了,吃完一盘就去睡觉,每夜如此。”

药果?月清疏歪头一想,觉得古怪,问:“能让我看看那个药果吗?”

魏红差人端来一个盘子,里头叠满了橄榄sE的椭圆形果子。这药果有一GU清香,似乎也蕴含不少灵力。月清疏捻起一个,细瞧了半天,却也看不出什么究竟。

嬷嬷端来茶水,漆盘上置一对华贵的金玉龙凤杯,盛着琥珀sE的茶水。魏红这边却是一盏缺角的破碗,她把茶水咕嘟咕嘟饮尽,将碗底翻起来给月清疏看。

“我娘写的‘红’字。专给我用的。”

她说这话时有点孩子气。

瞧不出头绪,又觉得哪里都奇怪。这时听闻门外有杂乱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便被推开,魏承德从外面走了进来。

男人见着月清疏,又惊又喜:“月掌门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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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请二位过来给娘看病的。”魏红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绕过魏承德,去看他后面跟着的小厮手上捧着的东西,“你又买什么来了?”

魏承德转身把一个盒子打开,里头躺着一支雍容的牡丹花簪。他小心地把簪子托着拿起来,给魏红细看:“昨儿路通了送到的,我跟珠宝商订的,你瞧好不好?”

“我不懂这些。”魏红只是扫了一眼,就转身走开了,“你给娘戴上吧。”

月清疏和修吾让到一旁,魏承德上了台阶走到床榻边,两个嬷嬷将妇人抬起靠在软垫上,他便用梳篦替她梳齐了两边的鬓发,又调整好发型,才把那YAn丽的牡丹花簪到妇人头上。

“好了,妙音,花簪上了。”魏承德拿起小厮递来的团扇,在妇人边上轻轻地扇风,“这里头闷热,我给你扇扇。”

月清疏侧过头小声问修吾:“她能听见吗?”

修吾摇摇头:“不能。”

太yAn爬到了中天,日光从窗外照进来,往室内洒了一大片金辉。魏红提议二人留下吃过午饭再走,月清疏心想还有些问题要同她询问,便答应了。魏承德则留在小楼里用午膳。

午饭摆在听韵小筑隔壁院的花厅里,这儿的陈设b听韵小筑简单得多。魏红说这里是她私人会客的地方,她不Ai弄那些金器银器雕花玉石墨宝什么的,所以布置得b较随便,请两人不要见怪。

月清疏哪会计较这种东西,不过客套还是得客套,便挑了点好话说了些,又马上进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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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喜欢买珠宝给我娘戴,那楼也是他布置的,虽然在我看来就是费钱,但他乐意,我也就不去管他。”魏红先把魏承德刚才的动静解释了一番,“娘醒不过来,筑个金窝让她睡着也是白搭。”

“敢问之前来看诊的大夫和道长们有没有看过妙音夫人夜里的情况,他们怎么说呢?”

“看过,但都看不出什么。大多说是梦游。”

“那可有依照治疗梦游的法子治过?”

“治过的,没用。还有以为是妖物作祟的,贴符咒,洒除妖粉,点驱魔香,都没什么用。”

那也太奇怪了!月清疏又扭头去问修吾:“师弟,你刚才说在妖魔作祟,可有什么依据?”

“她的外貌不过二十多岁,但我感知到的命力却如八十多岁的老妪。即便人族有一夕白头的传说,也只是在形貌而非是命力上改变了。六载光Y却如同过了六十年一般,放在没有修行根基的人族身上,除非有外力作用,否则根本不可能。”修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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