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未完全松开穆允恭的肩膀，还靠着鬼的颈侧，一副安全十足的样。

知会被百般挑难也在所不措。

穆允恭单臂抱着人大，另一手安抚地顺着人後脑勺，无比温柔地答好。

被气薰得乎乎的周清圆一沾枕便睡了个九成，他原打算往床铺里挪一挪，谁知闭上的瞬间，意识便立即断线了。

他在海外的名声经由跨海商贩的传回国内——当然是穆允恭要求的，这能抵扣分的服务费，世上没有免费的宣传——谁都知商贾穆家了一个能在海外大生意的长，尽他们都不明白那个长到底在甚麽。

他站在床边看，微歪着，明明只是觉得妻的睡颜柔又可才盯住看的，神却越发不对劲，瞳孔迅速放大着，几乎是幽幽地盯着人了。

穆允恭不明白为甚麽周清圆会用「总是」这个词，他们从昨天起才一同生活。他转念一想，发现周清圆可能是在说两人的孩提时代。

「不告诉你，」周清圆笑得狡猾，「是秘密。」

回卧房的路上，周清圆打了好几个呵欠，眶漉漉的，他迷迷糊糊地问穆允恭：「怎麽你不打呵欠，不困吗？你总是会跟着我打的。」

周清圆不异有他，喜上眉梢，抱着穆允恭胡地亲亲亲：「相公最厉害了。」

夫妻二人都对这个创业大计非常满意，在浴池里放松地东聊西聊，着甜茶吃穆允恭不知何时备来的糕，好生温存一番才舍得离开。

他把存放良好的货拿来买，少量多次地卖去，只要事前加上那麽宣发小手段，既能制造稀缺，又能安抚住妻一段时间。

「之前的事只剩夫人记得，太不公平了，」穆允恭低声哄，「明早醒来後告诉相公，嗯？」

穆允恭不喜秘密，但也没有资格失落，毕竟他现在也不到坦诚相对。

届时周清圆泡太久了，有些昏脑涨，洗漱乾净後把下搁在穆允恭的肩上，难受地轻哼。

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现在穆家门前，堆起笑脸说谢父亲当年让自己留洋，如今他学有所成，想回报穆家。

现在想来简直是天赐良机。

要是糖果买完了，他就说要寄信与商队的人共谋另策，到时他把来信藏一会，又把去信拖个三五七天才发，周清圆大概看不了两封信就被他带着一起死了。

室内的淡金燃炉飘着馨香悠长的轻烟，床褥凉快而松，厉鬼拂开离去时没扣好的帘，放下怀中的人类。

他实在不想回穆家，但穆家跟周家有婚约，周清圆早已过了适婚年龄，他再不回，心上人就要下嫁给他表弟了。

穆允恭捉过他的手，在那些发红的关节上落下轻吻，然後安静地为周清圆顺顺蹭了的发，仔细为人类盖上轻薄的蚕被。

那时候发生过甚麽事呢，记忆太蒙糊了，不记得。

省时省心又省力。

在周清圆背後，穆允恭打开掌心察看，他刚才握拳过觉有痛，但那里没有伤，没有血。

穆家家主穆元洪的脸都快气歪了。

但这麽多人说好，这人就一定很不错，对吧？

「相公，我们不散步了，我想睡觉，」周清圆手勾着穆允恭的背，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我不会变胖的。」

穆允恭毫不在意，重踏久违十年的家门。

穆允恭光天化日敲响穆家大门，大声报名号，後一堆替他拿货的人，显得很，借着群众压力得而重回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