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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他浑身却发热得厉害,仿佛那冰冷而黏稠、失去流动能力的血液变得滚烫,沸腾着在身体各处奔走,冲击每个感官。
某些强烈的冲动让他无意识地俯下身,五指不时虚拢又艰难地松开,整个人透着一股诡秘的僵硬感,跟床上熟睡的周清圆贴得越发近。
啾。
关紧了门窗的卧房无风无雨,他身後的蜡烛突然熄灭。
任何一点动静都能挑动厉鬼当下敏感的神经。
穆允恭没有立马发作,他只是目无表情地站直身,再退後两步拉上帐帘,对准勾子,牢牢扣好。
才缓缓转过身去。
刚吹熄了烛火的影子绕着椅子腿滑落,见穆允恭低头看着自己,心中不明所以,只能化形成两手的拳头状,双双举起大姆指。
下一秒它的身体从中间处被狠狠压缩,成了沙漏状,像被人紧紧捏住了脖子。
被盯上的影子拼命挣扎着,剧烈地扭动,觉得冤极了,明明是穆允恭吩咐它处理日常生活中鸡毛蒜皮的事,它这段时间一直乖乖当工具人,看家煮饭洗衣服全是它在干,厉鬼不感激也就算了,还突然发疯,要撕碎自己。
妈的!有病是不是!有本事就放了我,我给你找个好郎中呜呜呜!
穆允恭听着脑海中影子咒骂般的崩溃求饶,只觉得怎麽这样吵,好吵好吵,好像除了影子还有很多人在他耳边喃喃细语着甚麽。
他越是努力忽视那些声音,五指就抓得越发用力。
千均一髪之际,周清圆在睡梦中啽呓一句:「相公别弄了……」
穆允恭顿时错锷地松了力度,猛然回头,对着紧闭的床帘子将手背在身後,像做了坏事的孩子。
谁知下句竟是:「我累了,想、想睡觉。」
厉鬼:……
怎麽办,夫妻生活只过了一天,在爱人心中他已是如狼似虎的色中饿鬼。
以上描述只有一个字对。
影子抓紧这个脱力的瞬间,连忙连滚带爬地藏进这茫茫的夜色,再瑟瑟发抖着躲进床底。
今天也是苟活下来的一天。
穆允恭被周清圆一个打断,就忘了无关重要的东西。他整了整衣襟才揭开帐帘,在周清圆旁边躺下,钻进被子抱住那细细的腰肢,整只鬼缩进人类小小的怀里。
熟睡中的周清圆从善如流地调整姿势,动作特别自然,像已经习惯了一个特大号抱枕随时会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