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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珩被挂上了“大司监”的名分,那些官员见到他倒是客气不少,只是承兴帝整天忙里忙外,何必偏要把他带上。
不过看着风立秋心情不错的模样,他不再多说。
承兴帝压力自然是大的,虽在他面前总有些情绪外露的迹象,但做事还是有条不紊的,可以看到一个新帝的威严正在一点一点建立起来。
而对于新帝来说,科举正是招贤纳士更换朝廷血液为自己站稳脚跟的好时机。
“如陛下说,今年是人才济济,愿意为您分忧的人这么多,可算是有福。”封珩在外面还是“陛下”的叫着。
“嗯。”风立秋缓步前行着,他多看谁一眼都容易影响人发挥,不如把视线落在溜达着巡考的封珩身上。
封珩可一点儿不落了他“闲散王爷”的架子,十分随性地左看看右夸夸,人好看说话好听,让人面对皇上的紧张感都消了不少,对答时超常发挥,好几个考生出来了还对封珩千恩万谢的。
封珩是惜才的,有这么多人才也是殷朝的福气,一种莫名的骄傲和安心感让他笑得浑身散发着光芒,用今年考生的话说就是考场上坐了个活菩萨。
“陛下可有看上的?”
风立秋从一沓考卷中抬眼,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封珩对着一个个考生逐渐眼睛发亮,特别是那个坊间很受吹捧的孟竹钦,年纪尚小,学识渊博,封珩那赞赏的眼神几乎要化为实质了。
有人受到了皇弟的偏爱,风立秋有点不爽。
手中署名“孟竹钦”的卷子被他不小心弄皱了。
看周围已无人,封珩才唤了声,“皇兄?”
“咳!珩弟,怎么了?”
“若是皇兄钦点这孟生为榜首,大殷可算有第一个连中三元的人才了——听闻坊间说,四年前他便是状元了,可是翌日因家中剧变,他请缨还乡,先帝曾许他随时入仕,但这孟生今年还是一步步考上来了呢。”
风立秋指尖点着桌面,“珩弟以为如何?”
封珩眯了眯眼,四年前,他的确对孟竹钦印象颇深,不过十一岁,不说学识,孟家被屠满门,而他活着回来了,在天子脚下,求得一层保护——此等胆识更加过人。
“这是该皇兄定夺的事。”封珩轻飘飘地挡了回去,他的确很赏识孟竹钦,只是再说多就是僭越了。
“孟生的才学的确是一骑绝尘,当得起“天才”二字,国子监的太师也比不过。平民的身份也能给殷朝人做个榜样——便这么定了吧。”
见封珩还在思索着什么,风立秋问,“珩弟可是喜欢这孟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