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语一怔，“你说的那人，是男？”

清晨。

“他只是不记得了，以前他对我很好的。”

非焉摇摇，“这是我找人学的，想弹给他听。”

“好嘞！”

“非焉，莫要胡闹。”

绘安:“肯定是又有野猫儿溜书房了，先生安坐，我去赶它走。”

“那你来弹一首。”

“我不是有意的，昨天我都摸不到的，不知为什么，突然我就有实了。”

“他不知，我那时候、那时候，是偷偷喜他。

杨不语来到这个村隐居，顺便个教书先生，为了撑起为人师表的威严，便养成了蓄须的习惯，却不想今日被只小鬼嫌弃了。

少年摇摇，“我不记得了。”

杨不语微惊。

绘安提着盒来，笑眯眯:“先生早上好。”

“你叫我叔叔还差不多。”

杨不语心，本来想捉鬼，却把鬼带回来了，希望绘安永远别知。

见非焉说得颠三倒四，杨不语也不敢多问，他取一只纸鹤，念了一段咒文，纸鹤便飘然飞起，停在了非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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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姓杨，刚刚加冠不久，就外远游了。”

“好。”

少年略思索，弹了一曲《凤求凰》。

“他那么好，我当然会喜他。”

“这琴看着好漂亮，我可以摸摸吗？”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是是矮，是胖是瘦？”

“……你怎么会学这个？”

“……这个看来了，还有吗？”

杨不语将纸鹤放在书架上，非焉从纸鹤里来，好奇地打量四周。

寂静里忽响起一丝突兀的琴声。

书房里，非焉果然在琴凳上。杨不语了眉，无奈极了。

“我记得我不会泅。”

杨不语惊:“你小小年纪，居然就懂思慕之情了？还是个男？”

“桂糕很香，但是不好吃，太甜了，嗯？甜是什么味？我忘了……”

“你自便就是，天亮之前记得回到纸鹤，千万不能见日光，记住了吗？”

“我也不知，”非焉摇，又，“不语哥哥，你看我的琴，是不是和你的琴很像？”

“你再想想还记得什么，我看能不能帮到你。”

“你记得什么就弹什么。”

“好极了，但我还是有担心……”

“我好歹是长歌弟。”

“还是不语哥哥顺。”

“好像和你差不多，但比你好看，没有胡，也没有你这么唠叨。”

杨不语:“不用，我去看看。”

杨不语问:“这是你娘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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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说话了。

“嗯，娘亲教过。”

少年取下后负的琴，竟也有了实。两琴并立，几乎一模一样。

“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吗？”

“那你会弹琴吗？”

“随你吧。”

“嗯，他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

“可他却不要你了。”

杨不语暗叹，这少年浑浑噩噩，或许要和霸刀山庄确认他的份。

“谢谢不语哥哥！”

夜晚繁星满天，杨不语和小安在院里纳凉数星星。

“……”

“你想听什么曲？”

“这是封灵术，你先附在这只纸鹤上，等你心愿了结，我再请纯长送你往生。”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陌生小鬼这么上心，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不能放任不。

杨不语去书房查看了纸鹤，见纸鹤完好，便自去用早饭。

“对了，我记得荷很，我们一起泛舟，他送了我一枝荷。”

杨不语也觉惊奇:“这是何故？”

“如果真的两情相悦，他怎会独留你一人在此？”

本朝虽民风开放，但也罕有女在光天化日之下，和男泛舟采莲。或许，那人并不是长歌门人，只是一位琴的艺伎？

“你这里也有琴？”

“这是伯父送给我的师礼，难你以前见过我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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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去信给纯，你放心。”

“小安昨晚睡得好吗？”

杨不语暗，这少年这么年少，应是不懂情之心，只是孺慕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