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如此，还不如先把曾经的哥哥找回来。

髭切并非讨厌自己哭泣吧。他只是害怕，他只是把膝捧在心里最的位置上，想要安，却又怕被对方推开，那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面容下，是被刺痛过的谨慎到极致的心。

“秘密。这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审神者溜了房门，“我晚上再回来。”

所以膝忘记了自己曾过什么，而髭切记得，但常常无法想起。

付丧神这存在，与其说是神倒不如说是怪。无论是什么，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能够使用灵力——也能使用一些独特的法术。

记不清时间，记不住岁月，那些逝的过往在他心里翻卷不休，却又无法凝聚成能够看清的图

他看向熟睡中的髭切，吻了吻他的。

“早安，哥哥。”他伸手揽住髭切的肩，后者有些意外地向他看过来，随即膝便吻了他。

髭切在睡梦里低喃了一声。

髭切和审神者在某程度上脑回路是相同的。他一都没有愤怒于审神者的装神鬼，直接把令牌扔过去倒就睡，“不用了，我相信您不会这么急着把他碎刀。”

现在这样几乎记不住任何东西的状态，也未必会改变。

他把他自己的记忆给髭切，来弥补髭切的遗忘。

“记住了吗？”

他拿着令牌转了转，直接看向就在另一张床上的审神者，审神者黑的睛在黑暗中眨动，“这是什么？”他几乎是用语问，“弟弟了什么？”

睡吧。

“果然我很喜髭切呐。”审神者调笑，“不发生什么，都是这么云淡风轻的吗？”

“那么……我试试，把哥哥的记忆唤醒吧。”

因为哥哥，一定会原谅我的。

因为髭切还记得——只是惧怕他的厌恶。

……”

他脱力地倒在床上，几乎都没心情思考审神者的话的义了。果然这个主人非常擅长搞事——他看着透过窗帘的一晨光发呆，尽量等着自己的某反应消退，“哥哥……”

“……”

多少年了。

“你很关心吗？”

髭切看着关闭的房门，忍了又忍，没忍住，把书捡了回来。就见那严肃认真的封面里是一堆不堪目的图片和文字说明，髭切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代了一下自己和边的人，然后他把书再次扔了回去。

但这是膝欠髭切的。

……好尴尬怎么办。

只要不碎刀，其他的就都是主人对刀的事，他不会，也不能。

膝笑了笑。他看着自己哥哥的侧脸，晨光将的鼻梁染上一浅白，他的哥哥看起来冷误平静大误甚至目下无尘这纯粹是粉丝滤镜的结果。

“……也不是吧。”

“哥哥……”

“看懂了吗？”

那像是一场大幻梦的终结亦或开始，髭切听到审神者随手放在床的令牌跌落在地，时间如冲刷过他的脑海，恍惚地他看到自己站在光中，伸手向膝，：“我喜你。”

他们的记忆，纠纠缠缠，终归是从生开始就没离开对方。

因为刚睡醒，膝的声音里有一慵懒和嘶哑，髭切呼一滞，顿时觉得自己遭遇了人生的修罗场，“……早安。”

髭切撒谎了。

“……我为什么要记这东西。”

有难受。像是时间在边扭曲的不安，他勉睁开，顺着那觉把手伸到膝枕下，然后没有任何阻碍地碰到了审神者的令牌。

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

膝揽住对方，闭了。

在他问髭切是否喜自己的时候。

“什么叫也不是？呐呐……说到那个。”审神者忽然眨了眨，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一样笑起来，“我先去了，你们大概会有一个很愉快的早晨，我就不打扰了。对了髭切，”他扔过来一本《森林病虫害与防治》，髭切仗着还算正常的视力在黑暗里翻了翻，翻着翻着手就开始发抖，然后默默把书还了回去。

那一瞬间膝明白，忘记是毫无意义的。

膝再醒过来时里一片清明。

“我也许会忘记这段时间的事，”膝说，“而且，即使找回记忆，也未必会……”

分担伤痛，扶持彼此，这才是兄弟。即使是一个人的伤也要两个人一起会，缠绕在一起的，是命运也是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