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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黑色的碎片在眼前晃动,交织出尖锐的棱角,一寸寸划开最隐秘的伤口,疼到骨髓里,伤在血液里,剧烈的恶心和痛苦让他全身发冷,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对方推开,按在地上殴打,骨骼破碎血管折断,一切都混乱一团。
“哥哥……”
髭切脑海里一片空白。
髭切对过往只是“知道”而已。
他接受了膝丸的记忆,知道了真相,但这对他而言其实没什么。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样做,也许不会那样贸然地表白,会等到后来的后来再顺理成章地和他在一起——但他确实是把膝丸当成恋人,而非弟弟去爱的。
这无法遗忘。记忆可以不复存在,但他爱膝丸的这个事实无法被抹去。忘记了一切,可抬头的第一眼,他就很清楚地知道:这是弟弟,我爱他,恋人的那种。
不过髭切有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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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记得住膝丸的名字,因为那是最重要的一个名字。有的时候他甚至会忘掉自己的名字而显得极为漫不经心,但他确实知道膝丸叫膝丸——毕竟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每次都叫错呢。
看着他强忍着装笑叫欧尼甲……实在是很让人开心啊。
只不过永远都只是欧尼甲而已。
越来越厌恶他的眼泪,越来越厌恶只是因为“哥哥”记不住“弟弟”的名字而伤心的那个人。
越来越厌恶无法满足的自己。
听到膝丸说“我爱你”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受呢。应该说心里死水一片吧,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膝丸那样厌恶这种感情,又怎么会真的是那种喜欢呢。
只是兄弟间的情感而已。
“你不爱我,爱谁啊。”
你只有我这一个兄弟啊。
多好啊,你只有我这一个哥哥,这都足以变成一种安慰,到底算是特殊的那个,在他心里有重要地位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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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了。爱情什么的无所谓。还在他身边,还是特殊的那个,足够了。
甚至已经学会开玩笑,已经可以随意对待,已经可以伪装出那感情根本不存在的样子。
但那天早晨,膝丸忽然揽住他,吻上他的唇的时候,他所有的伪装都像一层纱帘,被刀光砍得支离破碎。
他急促地喘息着,全身发抖,茫然,甚至惊恐,膝丸的手紧紧抱住他的肩背,像很多次拥抱一样;他被膝丸压在床上,完全无法反抗,思维几乎已经消失,继续吧,不要停,不要醒来——
只是梦也好啊……
膝丸的舌缠上他的,双方都没什么经验和技巧,但长久的岁月依旧给了他们足以作参考的各种范例,“唔……”他环住膝丸的脖子,抱紧对方,“嗯……”
膝丸的唇离开了他,那双眼睛温柔平静,“感觉怎么样?”
他说不出话。所有的思考似乎都从躯体里被剥离了,只能看到对方的眼睛,不管那是什么意义——膝丸——弟弟——膝丸——
“哥哥……”
他从额头吻到眉心,清晰地意识到现在占据主动权的是自己——他的哥哥在他怀里颤抖,明显已经无法做出反应,那总是微笑着的脸一片空白,睁大的眼睛反而有点可爱,他慢慢地再次啄吻对方的唇,那人呆滞地任由他分开唇瓣,逗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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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很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