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那你喜我吗？”

玛恩纳努力寻找答案。他没办法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卡顿，在他的主观视角里，他的行动还是有思想有逻辑的：“嗯。喜……你。”

太像了，以至于他没来由地委屈，耳朵用力往下垂：“我是你的……骑士。不许赖账……”

“我当然承认。”博士的脑快要跟着停转了，“我怎么可能不承认——唔？！”

玛恩纳叫他的名字。声音很小，听起来就像被欺负了。

完全不舍得欺负他的博士是有负罪。讲理，但凡这里不是玛恩纳，博士都会欺负，甚至敢把欺负当话疗的一分。如果人的痛苦是明确的，那撕开伤、挤脓血就好，艺人胆大，玩的就是目标达成自己还。但玛恩纳不行，手指碰到对方的面颊时，那想法就会变成愤怒——对这片大地的愤怒。在罗德岛，有太多远比玛恩纳痛苦的人，但痛苦有两，一来自弱小，它可以声张、可以报复、可以谩骂；一却空一片，不知该反对谁，不知该如何诉说，黑暗压迫着一切，再怎样大的光剑也划不开天幕。

他需要的不是起呐喊、变得大或充满勇气。他不需要一位贤明的君主或是一个单纯的容之所。他不是在诉求安稳的、小小的幸福。

他要太。

“答应？”

“嗯……”他往博士那边靠，一开始觉像飘在云里，好一会才确认自己靠在对方肩上。熟悉的洗发味透过酒味，让他放松下来，“喜。”

“说起来，你不是骑士？”

“喜。”他蹭蹭对方颈窝，“很……安心。”

“我是你的谁？”

对不起，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先喝个理智药。

“不可以。”库兰塔轻声说，却同时往下倒，金发过博士的面颊，又随着撑的动作停住，“你不能……”

玛恩纳回答了博士的名字。

“玛恩纳——别看了玛恩纳，你喜我吗？”

他的语速很慢，但还是有糊。博士咳一声：“你知我是谁吗？”

他觉到靠着的人彻底僵住，那一瞬间情绪腾得更厉害，他猛地抬手拽住对方，下手腕，屈膝压住对方的，行钳制对方，眯起，盯那双睁大的睛。

“卡西米尔不是，还有哪是啊。”博士随吐槽，就见库兰塔的耳朵又往下压，一副不太开心的样。

“人。”

非常脆的回答。就像不需要思考——玛恩纳现在好像也确实没办法思考。

没有什么比那更像一场骑士宣誓。

“答应……了。”

确实没办法拒绝。他的记得博士，清楚这个人能安抚他。但这是什么问题……

“卡西米尔吗……不是。”

“呼……”解决了最要的问题，博士向后仰，用枕垫着靠在床，让玛恩纳俯在自己心，“玛恩纳。”

带着酒气的吻。

没有任何别的义。那亲吻纯洁到博士的心反而安定下来，玛恩纳慢慢蹭他，因为意识模糊，动作有混，反而是博士引导着他完成这个吻。双方的呼都是平缓的，一个只是在汲取和度，一个小心地挣开手腕，轻拍对方后背。

玛恩纳稍微歪过。前这人的耳朵很红……视野在晃，脑袋很……

可恶，被直球到了……所以说还是有效的，他不是在自己瞎努力给玛恩纳添麻烦！

博士：“……”

博士捂住自己的嘴。

他听到对方发了短促的、哽住般的声音。

对不起，但从玛恩纳嘴里挖这发言实在太难得了。

所以博士没办法欺负这个人。玛恩纳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有形影相绰、长夜漫漫。他向博士索求的只是一温度——怎么可能连这依偎的权力都不给他。

他要足以驱散一切冰冷、普照大地的，真正的太。你能给他的唯一一苦难是无路可走，此外的一切，他都能默默忍受。

博士默默捂脸。

“答应你……”

“嗯。”

“……你不承认？”

他记得那个场景。博士站在窗前，月光洒满地面，他跪坐在地上，听博士询问他的忠诚。

“呜……”博士小声悲鸣，“那、那你也不讨厌和我吧？就是……不止是没办法拒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