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玛恩纳，我在……”博士尝试着拉对方，玛恩纳顺从他的力道在他身边躺下，再次靠在他肩头，尾巴甩到博士腿上。

博士忽然也觉得委屈。他替玛恩纳心痛——如果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玛恩纳根本不会在这。金灿灿的公子哥有他自己的位置，也许他会跟随父兄成长为骑士，也许他会一直当个游侠，终身任务就是别人规划他无双，这边砍完人，那边买点纪念品带回家逗侄女。他会成为两个侄女心里行踪不定的酷叔叔，每次回家都带来笑容、礼物、无尽的故事和让人热血沸腾的传奇。他们会围在长桌边分享热腾腾的晚餐，父亲偶尔说他一句让人担心，他一边应付一边偷偷对玛嘉烈眨眼，半夜跳窗户带两个侄女出去在丛林里撒欢，清早回家，父兄堵在门口，他就笑嘻嘻地转身就跑——

那本是他该有的生活。

他本该为守护这样的生活挥动剑锋。

“玛恩纳，”他整理对方的发丝，声音有点哽咽，“我当然承认你。你不需要卡西米尔，我来引导你，你帮助过的人会为你授勋，这片大地会记得你。……我不会允许你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玛恩纳别了别耳朵。

“别哭。”

“什么？”

“我会……保护你。”他抬手揉揉博士的脑袋，像在安慰小孩子，“别哭。”

博士真的想哭了。

偶尔，在试图找到解决办法之外，他也会真心实意地想咒骂这片大地，不为什么，就是气不过。

“不哭。”玛恩纳哑着嗓子哄他，眼皮却越来越低，“我能解决的……没事的。”

“你解决什么啊你解决……”博士小声说着，搂紧这个人，“你还不如先解决一下我，别在这蹭完不管灭火啊……”

玛恩纳确实不管灭火。他迷茫地看了博士一会，忽然抬手往下面一揉，揉着揉着，自己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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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

他还不如不说后面这句。

前面还在伤感，后面直接挨揉的人用力瞪睡得耳朵都不动的库兰塔，瞪得眼睛疼，对方也没反应。他只能自作自受自认倒霉，小心地从玛恩纳手里逃走，黑着脸，在恋人就在自己身边的前提下进盥洗室自己解决，带着怨气回来睡觉，并且第二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接着瞪玛恩纳。

玛恩纳在检查自己。

他看了一圈，多少有点疑惑地抬头：“你没做？”

“你好意思问？”

“我说过后果自负。”玛恩纳不吃他的质问，“但我没绑住你。”

“你知道和睡着的人发生关系是强、婚内强也是强吗。”

“……道德水平有待降低。”

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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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过你你还跑来指责我，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

玛恩纳向后倒，躺回博士身边，看了一眼表。早晨六点，一个上班族都不想起床的时间，但博士该准备工作了。

“我今天早上没事。”博士忽然说，“你要是很希望我做，现在可以补上。”

玛恩纳不理他。博士突然就开始怀念他喝醉的时候，那时候这么问，没准会得到一句迷迷糊糊又乖顺的“想要你”。他伸手去拽玛恩纳的被子，刚拽开一点，对方的尾巴就拍在他手腕上。

“你其实很想要吧？”

库兰塔不回答，尾巴滑下去，从下面又拍上来。

“是不是觉得自己对我没有吸引力？哎呀都醉倒在我面前了我怎么忍得住——”玛恩纳猛地回头，博士的后半句噎在嘴里，变成激烈的呛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