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涂愿在默默关注自己的账号内容后，句牧难得有了点偶像包袱，还知dao缠罗屿把他拍好看点。罗屿老父亲般的心倍gan宽wei，以为句牧终于有chu息从恋爱脑毕业了。他之前一直让句牧在镜tou前少笑，说他一咧嘴一弯yan，瞬间就从可靠型男变成了啃太yang的傻大个。句牧也不明白他这形容如何从脑子里蹦chu来的，没把他话放心上，但现在就不同了。

虽然罗屿每周都有事业要起飞的错觉，可这次见到句牧在拍摄上变得分外pei合，当真觉得今年年底要飞黄腾达了。只是隔不久，句牧便突然表示要请假，歇一个月。当时他推着一辆明显刚买的山地车，二手货，自带个粉tou盔。他嘴里呼呼chuichu白雾热气，绕罗屿骑圈显摆，huan腾得不得了。

罗屿预gan不妙——很快考试周，然后放寒假，接着过年。他猜到句牧要干嘛了。

涂愿只知dao句牧说属于他的生日礼wu今年要晚点到，他自然不在意时间，单见到句牧脸上满满洋溢自信地去卖关子，就gan觉这一天已经特殊得足够。涂愿只在乎他生日的全新意义，那是赤忱勇敢的英雄小狗替他从shen渊死水中抢回来的。

最后一门一考完，句牧便急吼吼地清点起行nang。他的计划是十天，从Z市骑行到Q市。认真zuo了地图攻略，选定的路线大约1500公里。准备工作中最费劲的要属给六月挑一个合适的背兜，最后选中了双肩xiong前包。半岁的六月发育正快，30斤往上走，于是句牧自己得尽量轻装上阵。

1月16号天蒙蒙亮，他已chu发，收到他早安语音的涂愿还调侃他怎么考完了反而起更早。照往常一样，这天涂愿第一节是蹭大三的专选，课时相当长的嵌入式系统。由于要分实验小组，他和几个师兄师姐整个学期下来也混熟了，去得早还会给人占位。涂愿通常习惯坐第五排最侧边的位置，今早一进教室，就见那张桌上放着个方方正正的信封，简略的封口写有他的名字。涂愿下意识扫了yan周围，只零星几个同学，并没有谁可疑地关注他举动。

涂愿nie了nie，里面似乎装着很轻薄的一片东西。他打开信封，照片才抖chu来三分之一，涂愿便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了，手指一顿，把照片推了回去。信封如被打开前一般重新平躺在桌面，他缓缓坐下，一声不吭地盯着那上面自己的名字。

直到边上同小组的人陆续坐进来，涂愿才掀起yan，沙哑地问：“对面还有几个班上课啊，是哪个系的知dao么？”

“嗯……信息工程吧。”

“没数学系么？”

“好像没有……”学长奇怪望过来，“怎么了？”

涂愿摇摇tou，说随口一问。接下来的每天上午与下午，涂愿都会在不确定的某节课上、他惯坐的位置发现一枚信封，信封里一张熟悉的照片。涂愿并没有再打听什么，每次只视若无睹地收了信。如果张衾打定主意要将这些过往一张接一张陆续“送还”给他，并期待欣赏他的惶恐不安，那必然没有如愿。涂愿记不清当初那三个月自己到底曾传给他多少，大概二十多张是有的。

句牧这一路新手骑行显然并不太顺，意外情况诸如走错路、帐篷被六月咬破等数不胜数，但万幸他只比计划晚了一天，27号傍晚抵达了Q市市区。当时涂愿正完成最后一门开卷的通识课考试，打算尽快jiao卷，好琢磨下回Z市的列车班次。

chu阶梯教室时，整栋教学楼浸在专注与安静氛围中，墙外不知第几场雪正默默飘洒。涂愿边dai手tao边往大门走，就见防hua垫边上张衾竟站那儿“等”他。可见，照片总算是还完了。

“你还ting念旧，”涂愿打量他一yan，“还有别的事儿么？”

张衾波澜不惊地盯住涂愿面庞，好似但凡涂愿脸上louchu一丝裂隙，他便会钻进去咬死不放。

“你连我读什么专业都不知dao。”他忽然没tou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涂愿没回话，心中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