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心，昔日的尊严是他出售清单上的招牌菜，出卖起来习以为常，既然对方希望自己扮演好那个曾经的红军士兵，他就扮演给他看。

士兵眼神一凝，抬手向对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整个人的气质顿时锋利起来，说起话来掷地有声，用洪亮的声音回应道：“是！长官。”

青年满意于他的气势，向他伸出了手：“我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你可以称呼我为列宁同志。”

对方显然并非斯拉夫人，却强行套上了苏维埃同盟之父的名号自称，荒诞得有些可笑。卡尔·施密特心中觉得讽刺，但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忠诚之外的神情；从前他是一名尽职的士兵，如今他是一名尽职的男妓，服从命令已经深埋进他的血液，无论是多么荒唐的要求，他都会选择接受。

“是！列宁同志！为了共产主义！”

卡尔接过对方的手，与其紧紧相握。

“很好。”列宁拉着卡尔的手，顺势与其拥抱，拍了拍士兵的后背，倒真有那么一点长官的感觉。

“那么是时候进入正题了，施密特同志，你准备好了吗？”

“报告长官！准备好了。”

“那就好。”列宁拍了拍手，带着卡尔转向身后盖着白布的仓库：“今天我可是专门为你准备了一个新玩具——那可是个大家伙！你会爱上它的。”

列宁眉开眼笑地说道，年轻的五官洋溢着喜悦，像是真的在描述什么好玩的儿童玩具似的。

又是什么尺寸非人的假阳具，或者是打造成刑具的木马吧……卡尔曾经见过一位光头的性奴将脑袋整个顶进另一位性奴肛门的猎奇画面，看的时候他表情镇定，但内心却是忍不住的作呕。惊恐之余，他又不由得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迄今为止还没有遭受过那种程度的虐待。

但眼下，如果对方真的要他也那样做，卡尔也唯有顺从。他还能怎么办呢？这个英俊的青年所给出的筹码是他无法拒绝的，只有拿到了这笔钱，才能让自己年幼的孩子得到医治。

下定了决心的卡尔双脚一并，向对方行了一个军礼：“遵循您的意愿！”

“很好。”列宁对于卡尔的反应十分满意，拨动开关，让卷帘门在机械的作用下缓缓开启：“那么，看好了！”

卡尔·施密特已经做好了这次要丢掉半条命的准备，但是当对方真的掀开了那扇卷帘门，展露出房中不能被称之为玩具的大家伙的时候，他还是心头一震。

不是因为陌生，而是因为熟悉。

眼前出现的并非他所预想的淫秽道具，当然也绝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儿童玩具，而是实打实的人类军事工业的结晶以及现代陆地战场上最强大的单兵单位。

墨绿色的外壳，简洁的流线型外观，搭载着125毫米口径的滑膛炮——主战坦克T－80U，苏联军工最顶级的杰作，性能甚至超过了同代美国最强坦克M1A1Abrams，曾经的施密特中尉就驾驶着它在阿富汗战争中创下了辉煌的战绩……那是他人生最幸福的一段时光，连回忆都蒙着一层红色的光，整个人被理想笼罩着，哪怕每天都处在紧绷与危险中，内心却是无限的充实与满足，仿佛只要继续战斗下去，英特耐雄耐尔就一定会实现。

只是，一切美好都会迎来终点，盛极必衰是万物的规矩，不堪重负的苏联决定撤军，卡尔的人生也就此迎来转折，曾经的理想被证实为一场幻梦；此前的人生里，卡尔乘风向山顶步步攀登，而此后的人生里没有山，也没有风，只有脚下的大地突然消失的卡尔·施密特从半空中不断下坠，不知道何时轰然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