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片刻后,宋寒柏冷冷地说:“你想表达什么。”
“没有什么……”
丹一专注地开车,轻轻地说:“西维尔,一匹赛马的寿命只有20年左右,要么死于伤痛,要么死于比赛。”
“生命就是这么短暂,所以,珍惜吧,珍惜已经有的一切。”
“然后等死吗?”宋寒柏看向他。
丹一苦笑了一声:“谁想呢?哎,你知道上次部门让投票选择约翰尼的接班人的时候,我投了你吗?”
宋寒柏的手停在键盘上空:“没关系,我也投了你。”
每隔一段时间就例行投票,约翰尼的位置几乎没人想要,吃力又不讨好,还屁事一堆。
丹一:“除了我以外,也有一些人投给了你,我们很高兴看见你谈恋爱了,虽然报告里写得很敷衍含糊,但是我们知道你过得很快乐。”
宋寒柏唔了一声。
丹一笑着叹气:“都说是投票选人,但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只是选那个最有可能活着的人而已。”
这么多年,他们都无所谓有没有明天了,麻木地过着,羊群里有一只黑羊,忽然要离开他们,走向草原,而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祝福他。
活下去,离开这里。
他们都不再说话。
不起眼的SUV奔驰在荒芜的国道上,一路驶向混乱危险的边境地区。
温珣强忍着一天没有去点开宋寒柏发的消息,就像兜里只有一颗糖的小孩,忍到忍不住才会舔一口。
他打起精神工作,但在听证会结束的时候还是被拉索夫发现了他的低落。
年过半百的大律师对自己的得意门生十分喜爱,心疼地拍拍他的后背:“你怎么了,温珣,身体不舒服吗?”
温珣摇摇头,挺起腰背:“也许是昨晚没休息好,我再去喝杯咖啡。”
拉索夫摸摸秃头,迷茫地看着他起身倒了杯黑咖啡,扭头和旁边的人说:“这小子不是不喝黑咖啡的吗?每次买咖啡都要焦糖玛奇朵的啊……”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了,温珣疲惫地打开门进屋。
温莎噔噔噔地带着杰米跑到了门口:“爸爸!欢迎回家!辛苦啦!”
温珣舒了一口气,把她抱起来转了两个圈圈,笑着说:“你也辛苦了。”
杰米咧开大嘴,笑哈哈地围着他们跑:“汪汪汪!”
吃完晚饭,温珣收拾好厨房,上楼换了身旧衣服,挽起袖子,对正在看动画片的温莎说:“从今天开始,我们有一个艰巨的任务。”
温莎茫然地扭头看着站在沙发后面的男人:“啊?”
十几分钟后,一大一小一狗叉腰站在6021栋杂草丛生的花园里——狗不能叉腰,它蹲着。
温珣身边是堆放的大大小小的工具,比如除草机和镰刀,小推车,耙子,铲子,锄头之类的。
他和温莎都戴着手套,穿着长筒靴,互相打气后就埋头清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