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桥猝然攥了拳，指甲几乎要嵌掌心。他盯着贺鸣川，剧烈起伏：“我总归有地方可去。”

贺鸣川抬手，指腹过他因愤怒而泛红的角，低声：“你不是早就该知了吗？”

许白桥死死咬牙关，不肯让步，脊背僵直得像一张即将折断的弓。

贺鸣川扯开领带，嗓音略显疲惫：“你现在住的洋楼不比破瓦房？”

他语气平静，坦然地：“是，我特意选的。”

许白桥站在原地，呼急促，手指微微颤抖，像是用尽全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再掀翻前的一切。

“疼就咬我。”贺鸣川用膝盖开他发抖的。

“放开——”许白桥的声音嘶哑，底满是怒火，他用尽全力挣扎，膝盖猛然向上去，意图贺鸣川后退。

贺鸣川眯起，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大得像是要把骨碎：“哪儿？南城那群民窝着的安置？还是秋家？你要去找秋兰？”

许白桥的指甲在书架抓白痕。

他掐着许白桥的腰撞去时，两人同时发气声。

话音刚落，砚台便狠狠砸了过来，险险过贺鸣川的肩。墨溅落在墙上，开一片狼藉。

可贺鸣川神骤冷，形一侧便避开攻势，下一秒，他反手钳住许白桥的腰，将人狠狠抵在书架与自己之间，压得动弹不得。

许白桥被困在他怀中，心急促，怒极反笑：“你真打算用这手段留我？”

贺鸣川的手指慢慢到他的后颈，幽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不然呢？你宁愿住在破瓦房里，也不愿意待在我边。”

话音未落，他便俯吻了下去。

“贺鸣川，你到底想什么？”

贺鸣川却不理会，只是伸手了他的鬓发，边带着郁的笑意：

许白桥剧烈挣扎，可男人的手掌像铁钳一样，将他死死攥住。

“够...够了......”

“你以为把我的房拆了，我就只能去你那儿？”许白桥冷笑，底翻涌着怒意，像是燃尽的火焰下隐隐翻的余烬，“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激你？还是说，你本就不在乎我怎么想？”

贺鸣川垂在侧的手缓缓收，指节泛白，半晌，他终于低低叹了气，抬迎上许白桥的目光。

“你不是雀儿。”贺鸣川低声，语调平缓得没有丝毫波澜，可偏偏比方才的怒意更令人心惊，“但你也逃不我的手掌心。”

他忽然低，在许白桥的肩颈狠狠咬了一。

许白桥猛然颤抖，眶发红，声音嘶哑：“你疯了……贺鸣川，你彻底疯了……”

许白桥愤怒地盯着他，底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贺鸣川，你简直疯了。”

室内静得可怕，唯有窗帘微微拂动，投下斑驳的影。

许白桥猛地抬手，狠狠推向贺鸣川的肩膀，手肘扬起，试图挣脱束缚。可贺鸣川像是早有预料，手腕一翻便将他的手牢牢扣住，顺势将他压在书架上。木架微微震颤，几本书掉落在地，发沉闷的声响。

“你走不了。”

“疯了又如何？”

贺鸣川抬手抚上他的侧脸，掌心温，神却冷得可怕：“疯了？”他嗤笑，“那就疯到底。”

贺鸣川绷，神变得更加幽暗。他用力收怀抱，将许白桥牢牢禁锢在自己掌心：“是朋友？是同窗？”他低声嗤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那又怎样？”

这次他倒是记得要用油膏。化开的膏减轻了撕裂的剧痛，却让侵的愈发清晰。许白桥额抵着《二十四史》的书脊，金书名在摇晃中糊成金斑。

贺鸣川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绕过桌案，一步步近。

贺鸣川的膛微微起伏，线绷得极。

贺鸣川的手钳住他的下颌他张嘴，指腹碾过角，力几乎要将骨骼碾碎：“你最好乖一。”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许白桥的声音颤抖，愤怒、屈辱、失望杂，“你还记得自己以前说过什么吗？你说过我们是……是……”

贺鸣川看着他，底情绪幽，似乎带着某说不清不明的执拗。他就这样走到许白桥前，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

“你当我是什么？”许白桥怒极反笑，底泛着红，“养在笼里的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