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约会，程可祎选在了商场。

程可祎依旧没有用自己的大号加何宇。他不敢。他不知dao对方会不会接受。

但上次那笔服务费发chu去后，何宇收了款，还回了个“谢谢”。短短两个字，却足够让程可祎下定决心再约一次。

他还是用那个“J女士”的shen份。

地点发过去之后，何宇准时chu现。他穿着一shenshen卡其se西装三件tao，扣子系得整齐，红se佩斯利hua纹的真丝领带稍微有些歪，鞋ca得锃亮，胡子修得干净，看上去几乎像是个金rong业HR来举办面试的。

他们走进商场，空气立刻换了一zhong味dao。冷气、香氛、陈列jing1致的商品，还有一群yan光利落、妆容jing1致的sales。

那些人一看到何宇进门，脸se都亮了几分。

“何先生来啦！”

“何先生！我们刚开了瓶香槟哦，今天陪哪位小姐尝尝吗？”

“好久不见啊何先生！有新品刚到店要来看看吗？”

没人看程可祎。

他穿着宽松的帽衫和niu仔ku，tou发有些luan，yan神yin沉，像是随手跟来的助理。

何宇也愣了一下。他明明是陪客hu来的，但现在却像是自己才是主角。他想解释，但还没说chu口，sales已经熟练地围上来，打开了产品册和他介绍新品。

他不敢得罪这些人。

这是他的“工ju人脉”。有时候新款到店先通知谁，谁能拿到抢手包包，谁能在繁荣时段包下整店——全靠这些看似无关jin要的店员。对于一个靠外貌、衣着、谈吐维生的男人来说，得罪她们就等于自断一条生路。

他只能先应付几句，随手翻了几件衣服，然后一边退后、一边陪笑说：“今天时间有点赶，改天请你们喝咖啡啊，真的。”说着给sales抛了个媚yan。

“你说的哦！”

“下次来提前和我说啊～”

他转shen逃chu店门那一刻，脸上终于chu现了轻松的表情。

可抬tou一看，程可祎早就走远了。

他走得飞快，gen本没停。何宇不得不小跑着追上去。

“……那群店员认识我，有时候他们太热情……其实也ting尴尬的。”

没人回应他。

“他们很多时候不是看客人shen份，是看谁能带来消费记录……你也知dao，奢侈品这圈子——”

他察觉到程可祎对这些毫无兴趣，只能又闭上了嘴。

整个商场回dang着舒缓的音乐和香水味dao，但他们之间只有沉默，和一条越拉越jin的情绪绳索。

商场里灯光晃得人yanhua，他们在里面转了很久。

谁也没主动看对方，谁也没提要买什么。有时候程可祎站在一件衣服前停一会儿，何宇也站一会儿。有人递来香水试纸，没人接，他们便默默走开。

气氛不算冷，但也不热。

走了一圈又一圈之后，程可祎忽然停住了脚步，声音低得像是在问自己：

“肚子有点饿了。”

他没回tou，但停了几秒，又补了一句：“……要不，吃顿饭吧。”

何宇“嗯”了一声，没有犹豫。

他们走进商场角落里一家装修低调的餐厅。隔音还不错，店里人不多，服务生带他们去了里面的卡座。

程可祎拿起菜单，看了一会儿，没问何宇喜huan吃什么，自己点了几样。

何宇也没反对。

气氛安静到几乎有点无聊。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