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略忍不住又瞧了那一，还是个半大孩，一脸刚睡醒的傻乎乎样，本无心招徕生意。

有时候五郎想，如果自己抓住这条河，是不是也可以去到新世界。

“冉冉是我小学同学，他最近走狗屎运，钓上大佬了。他本来在A级贵族家园丁，我们都说他一定是这样剪树枝的。”

“厉害的。”商略随回答，立即被五郎抢过话，“什么叫？放尊重！我现在崇拜死他了！你去没去广场上看大屏直播？他一好脸都没给大皇！死我了！太给咱们挣面了。”

大概他盯着商盯得太久了些，商收回东张西望的视线，转而望向他，微微笑着，神温和，等待他开。

“商，你知冉冉么？”

河的一分早已，堆放着小山似的建筑垃圾，再往里看去，杂草丛生，低低飞舞着许多蜻蜓，细细的尾尖轻河面。

商略突然笑了声，惹来对面的奇怪目光，又赶收

他看风景时，五郎在看他。

＂嗯嗯。＂商略附和地，脑中仍是一团麻……关键信息缺失得太多了，他本无法对亚伯特行全面分析。

每次五郎猛猛骂街，商略都有扛不住，却也自知祸，没立场说什么，只得别过去，见到不远的路灯下站着个雄虫，正瞪大了瞧闹。

五郎翘起，啪的拍了下，“不！”

大伙私下里都猜测，商很有可能就是电视剧里常演的那“家族耻辱”。贵的雌虫世家也会不幸生下几个F级废，虽然大多偷偷掐死了，但总有几个舍不得的，还能怎么办，好吃好喝地养在家里。

相传雄虫是上天派来的神使，因此姿格外修长轻盈，踮踮脚就能翩然凌空。和其他雄虫不一样，商的步伐向来很沉稳，每一步都走在地上，可他漆黑的中却仿佛有一条日夜川不息的大河，一直到天边去。

五郎凑看了，快乐大叫：“还有果味的！”他很快装满一纸杯，洒上巧克力豆，然后捧着它加了对话。先来者早已三三两两地凑堆，说笑谈一阵，又很自然地换对象，不在哪儿，话题只有一个，亚伯特，亚伯特，还是亚伯特，为此形成一共振般的兴奋气氛。

商略静静不发一言。

五郎越想越气，推了商一把，把他推得趔趄，差下河堤。五郎先吓了个半死，手忙脚地拽住了，然后脆牵着不放。

他的语气很奇异，竟像谈论陌生事，惹得五郎回顾，见他仍是一派悠闲，打量着四周，仿佛一回远门的孩童，瞧什么都稀奇。

“你觉得亚伯特怎么样。”一个雌虫问。

商略有些不自在，倒不是针对五郎，只是向来不惯肢接，好在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五郎又觉得，如果一辈都能被他这样注视，哪怕每天捡垃圾也无所谓。

第七军原军团长暴毙，亚伯特仓促上位，背后站着哪方势力？他在授杖仪式上撞大皇，于什么目的……

“嗯。”

最终，他像抓住救命稻草，翻了一件新鲜事。

他心慌极了，开始没话找话说，斗殴、偷情、赌博……一天天的，全是这事，连他都讲腻了。

商略笑着摇。

真是活见鬼了！

教堂是几百年前建的，外观依旧庄严，里却不怎么样，桌椅竟都是塑料的，大概是某个快餐店倒闭时淘汰下来的，过旁的长桌上摆着几大筒冰淇淋和加料用的各小碗。

商略摇。

商略的视线追随着它们，轻轻叹：“虫……”

“想要蜻蜓么？我捉给你。”

五郎不指望商会像电视剧主角一样，砰的一下化成S级，然后逆袭打脸风光无限，但他经常幻想自己嫁给商后住那豪宅，有独立卫生间，想拉多久屎就拉多久，不会被砰砰拍门促。

那雄虫还是个少年，至多十六七岁，一金发小卷，明显是染的，心已了黑，上穿着仿造圣款式的白法衣，但皱的，更像件廉价睡裙，尾钩从裙摆下大剌剌地探，端扎了粉丝带。

“！看什么呢！你该不会想搞同恋吧？！”五郎了他肚一肘，把他揍得弯下腰，嘶嘶倒冷气。五郎就又开心了，牵起他的手，哼着婚礼行曲，一同走教堂。

青少年们单肩挎着书包，三五成群地聚在角落烟，在商略和五郎走过时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不知谁对着商了声哨，五郎机关枪似地骂了回去：“里长蛆脓的死全家玩意再敢发看我不一掌死你个狗日的！”

“知不知他嘛的？”五郎逗商略。

“你懂个啊！！！”五郎被气死了。冉冉每天不好好活，尽琢磨怎么勾引阶雄虫，犯贱不是一回两回了，他真没冤枉他！

终于到了主街，两侧都是店铺，大多是卖彩票烟酒杂货的，也有小诊所和五金店，玻璃门上被涂了各脏话和大大的红叉，街角垃圾堆成山，散发难闻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