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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其实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嘛,一旦离开了可靠信源,自己和网上那些“我只能说这里的水很深,利益牵扯太大”的阴谋论者根本毫无区别……
他低头舀了勺杏仁味冰淇淋,皱起了脸。所谓的杏仁味,大概只是某种化学合成的香精吧?可那奇怪的味道也和杏仁毫无关系……
起先商略像雏鸟般缀着五郎,转了一会场就转累了,很想溜走,可五郎明显没玩够,他只好躲去给司祭打下手——只要手头有事干,就不会显得太孤僻,这是他屡试不爽的社交小窍门。
不过他忘了另一重考验正等着他。
“商,我上次借你的经书你看了么?”二十出头的D级雄虫司祭瓦莱热切地询问。
“啊?嗯……看了一点……感觉很有收获。”
完全没看。
还在神谕所时,他的神学成绩就总是低空飘过,因为他对那门课不感兴趣,只肯分配给它刚好不挂科的精力。
但不知为何,瓦莱坚信商略能成为优秀的司祭,一见面就试图拉他入伙,害得商略担心自己被腌入味了……
瓦莱正等着商略细说收获,商略已战略性地转头招呼起排队的雌虫,“好的,草莓味和巧克力味,加什么料?”
才舀了十几分钟冰淇淋,小臂就开始发酸,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缺乏锻炼,又厚颜无耻地开解道:今日份运动量已经超额完成,待会就不去跑步了。
门外一阵喧哗,两个小伙子帮忙把帕玛的轮椅抬了进来,商略笑着和他打招呼,在他犹豫哪种口味时,轻快地鼓励道:“不妨每个口味各来一种。”
香草、巧克力、芒果……他给他足足垒了五个冰淇淋球,壮观得像座小山,大伙瞧着都笑,是那种善意的笑。
角落里有信众弹起电子琴,大概是初学者,手还比较生,断断续续的,但听得出是个明快的调子,点缀在嘈杂说笑声中。
商略感到没来由的好心情。他喜欢像一只水母般漂浮在这种愉快的氛围里,不用离得太近,又能与众生隐隐联结,分享同调的情绪。
瓦莱走到教堂中央,做出静一静的手势,乐声停止了,笑语声渐歇。
这是要开始宣礼了。
雌虫们都坐到椅子上,五郎也回到他身边。
“神就说,雄虫是我爱的,雌虫是我恶的,雄虫天生优越于雌虫,因此雌虫要服侍雄虫……”
司祭刚一开口,商略就熟练地魂飞天外,拿木棍慢慢搅着早已融化成一团稀泥的冰淇淋,把它们搅得更加恶心。
……
“试问,神有什么公平的?列座的各位雌虫,你们在何事上污秽过它?在何事上顶撞过它?在何事上亵慢过它?为何你们生而造业?为何你们转生为奴?”
“神禁止我这么说,可我偏要问,什么是正路?什么是定制?什么是律?”
……
商略的思绪如轻飏的蛛丝,又绕回亚伯特身上。尽管在刚才的讨论中并未显露出特别的兴趣,但他这几天已多次回看元帅授杖仪式的录屏。
越是在意,越不愿意谈论,这是他心思深沉的表现之一。
……
“今夜,我们将迎来一位怜悯慈爱的尊者,他出自尘世,如今却已觉悟。当他重回神座,必将昭告真理,降示生命。他将与你们同在,为你们伸冤,为你们辨屈。”
“……你或许会问,众生平等,到那时雄虫和雌虫也是平等的么?不!我们要坚持审判,追讨所有雄虫犯下的暴行,用火狱和石刑来惩戒他们中作恶的,直到他们悔改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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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同我一起呼喊,一起召唤。”
“世尊显世!”
“世尊显世!”
“世尊显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