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特上脑机后，显示屏上的数据一路狂蹿，在离格差一的地方停了下来，显示数值：196。

罗曼将他送至商家的地下车库，侍者为他打开门，商略扶着他的手下车，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停在原地，微笑挥手：“再见。”

他猛地收住话，他怎么敢在一位圣殿下面前夸夸其谈？

的红印，不禁暗暗咋：元帅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罗曼望向后座，那儿残留着一莲，孤零零的，不知是商略衣服上勾带的，还是从那朵他一直扯来去的上掉落的。

一门先吓了一，室内一片狼藉，桌翻椅倒，玻璃粉碎，像被龙卷风摧毁。

“据我所知，二师有三位卡昂，分别是卡昂·费肯、卡昂·周和卡昂·伍斯特，您问的是哪位？”

罗曼看到这个数值，也是满脸不可思议，“居然跑来了……”

阿赫斯匆匆停下脚步，抬手行礼时松松搭在肩的军服随之落，“殿下贵安。”他用古雅的廷辞令笑问候。

之前商略曾试着将窗降下一条，还未等罗曼劝阻，又苦笑着自己关上了。

“带上我。”韩逐立即说。

罗曼不明白商略的情绪为何更加低落，只当自己说错了话，再也不敢开，而商略心神重重，压没留意到他突然变得沉默。

靠近大门的石像，他们“偶遇”了副指挥官阿赫斯。不过以罗曼对他的了解，他想必在此埋伏已久。

若严格遵照法典，雌虫未经允许碰雄虫，当受炮烙之刑；若是伤害其躯，应被斩断手足。

罗曼走到主卧门，敲了三下，等待片刻，如此三次，终于下定决心拧开门。

……

这个发现令罗曼窃喜。

他说这话时有孩童般的郑重，仿佛那并非一个敷衍的告别，而是真正的许诺，他们还会再次相会。

他们坐上车，驶庄园。飞扬着玄鸟旗的商家车队在前方开路，第七军的装甲车随其后，一行可谓声势浩大，但比之圣巡的排场，仍然差了不是一星半——没有提前封路，没有对空防御，甚至没有应急医疗车。

前所未有的数值。

大于100的雌虫都是严重威胁社会治安的危险分，随时可能大开杀戒，一旦被探测到，必须立即原地击毙。

如果没有雄虫的神疏导，长期于压力过载状态的雌虫将面临不可逆的大脑机能破坏，表现过度兴奋、幻觉及严重的暴力倾向，也就是俗称的发疯。

韩逐的比方倒是好懂一些：大脑压

尽A级和S级雌虫有更大的“承载容量”，也只能在机甲驾驶舱内撑上数分钟。一旦数值到达60，会被即刻认定为丧失作战能力。

直到罗曼走近，他才缓缓睁开，起先眸中是全然的懵懂，很快又沉寂了下来，“把脑机拿来。”

“说了什么？”商略笑问，“那家伙肯定又满嘴跑火车了。”

“周准将作为炮旅的旅长，与我之前所在的侦察队经常合演习，在静海战役中，我们负责保护重力井，我记得当时周准将对我说……”

“去看一看吧。”十分钟前罗曼给亚伯特打了一次电话，依旧没有被接通。

阿赫斯是足以托付命的战友，但以罗曼的私人角度来看，对方实在太过浮夸卖。

商略了，并未回话。罗曼直觉他看了阿赫斯的小把戏，并为此不耐地轻扫尾。

亚伯特躺在沙发上，侧蜷起，怀里抱着一团毯。

商略坐在后座，枕着自己的胳膊，久久凝望着窗外的街景。太照，又被防弹玻璃过滤成钴蓝。街两侧层建筑的台上默默站满了围观者，不少虫族正用光脑直播实况。

“他对我说，这儿是您曾经差豁命的地方，他就是死了也会守住的。”

实战环境中，由于过度同步造成的中枢神经压力、官过载、痛觉反馈和情绪冲击，这个数值会急剧飙升。

商略的笑容消失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到来只是低声：“没事就好……”

商略吃惊地笑了，“天啊，你的记可真好！是我刚才没问清楚，抱歉，是卡昂·周。”

“是的，我认识，维尔纳中校是青年团的教习长官。”

商略随意折了一只莲，抱在怀中玩，“卡昂呢”

“我的发小叫维尔纳，你认识么？”

这话是让罗曼一直开着视频摄像。

这个世界上，大概除了亚伯特自己，只有他和韩逐知那个秘密：无论测多少次，亚伯特的变异值永远低于30。

他看上去疲力竭。

“脑机”是内置神经元传的仪，通常用以联结机甲，并实时监测军雌驾驶员的压力变异值。

罗曼只觉心脏被狠狠拧了一把，传来复杂的苦涩受，并非基于恋，而是不可言说乃至不可细思之。

尽亚伯特向他解释过，罗曼仍然无法理解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