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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水平就像一条河,在不同的地段,水位存在高低落差。亚伯特每次测试时,只调用了最浅的水位,也就是负责自主生命功能的那个基础区块,而非前额叶皮层等更易被压力水平影响的部分。
可提到大脑,罗曼只能想起生理课上的树脂模型,千沟万壑的一整坨,到底怎么才能有选择性地“调用”某个部位呢?
无论如何,这大概是亚伯特第一次展现真实的压力变异值水平,196,高得离谱,罗曼却觉得比预想中要好上太多。
尽管从未怀疑亚伯特哪天会失控伤人,他还是不敢细想,在亚伯特那副永远淡然的皮囊里面究竟掩埋了怎样的疯狂。
正当他浅浅松了一口气,却听韩逐颤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数值下降了那么多……精神疏导明明对你无效,你还是用了化学阉割?”
罗曼一听也慌了神。化学阉割是除了雄虫的精神疏导以外,对付雄虫暴动的唯一“治疗”手段,但只有穷凶极恶的罪犯才会遭此对待。
雌虫的能力与激素水平密不可分,越强大的雌虫性欲越强烈。一旦被阉割,化学药物的副作用将导致其各项机能全部衰退,形同废物。
“体液安抚。”亚伯特回答。
“精液?”韩逐紧追不放。
“唾液。”
韩逐发出一声震惊的喘息,“他吻你了……”
在所有体液安抚中,吻是最罕见的形式。
如果说初级标记昭示着雄虫的隆宠,被浪漫和电影不断渲染;那么一个吻……会被视作怪癖一样的存在,毕竟谁会煞有其事亲吻一个泄欲的容器、一件乏味的武器呢?
亚伯特闭上眼,忍住没有触碰自己的唇,然而那麻痹的触感仍然记忆犹新。
他还记得那时……
商略猛地刹住脚步,“我能帮你什么?”
你快点走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你是我的痛苦之源,在你身边的每分每秒都如同受刑。亚伯特想这么咒骂,却只是狠狠地咬紧牙。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疑心商略在故意折磨他。雄虫最爱玩那种把戏:在无尽的残酷中偶尔施舍一点善意。
假若一条狗日复一日挨打,只会迅速绝望,变得麻木不仁。若能偶得抚慰,便又会燃起一丝希望,然后周而复始地陷入痛苦——这种反应才是虐待狂真正的养料。
可当他看向商略,只看到一个细手细脚稀里糊涂的小东西,有着莫名其妙的责任心和可笑的英雄主义……不,他当然不觉得可笑,他只会将其视为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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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上床来吧。
如果他这么说了,商略一定会乖乖走近。然后亚伯特将一把扑倒他,骑到他腰上大干特干,直到榨干他的最后一滴精液。
然后他将拥有一位性情温和惯于自我苛责的主人,一个虽然狡猾但立场尚算中立的政治盟友;他将兵不血刃地整合第七军的商家残部,他将借由亲家名望接触更多势力……
商略能帮他太多,他早已相中了他,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他和他的婚姻只不过是达成那个目的的手段。
可事到临头,亚伯特害怕了。
藏在历史迷雾中始终意图不明的商家,商略本身深不可测的实力与心机,结盟后引起的多方防备……这些理由固然使他顾虑,却不至于使他退缩。
他真正害怕的是……
他自己太想要商略了。
“请您立即离开,您的气味会加剧我的激素紊乱。”他严厉道,竭力挺直腰杆。
亚伯特以为商略会像以前那样匆匆逃走,却听到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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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你怎么办?”商略用出乎意料的平静语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