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扇门，客厅的对话声清晰可闻。

“人呢？”

“水洒shen上，进去换了。——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欺负他。”

林致已漱了无数次口，草草洗净tui间，将那枚tiaodan用纸巾包裹着扔进了垃圾桶。

他没有照镜子，此刻他竟然畏惧看自己的脸，畏惧那gu无可救药的、对于自shen的厌恶gan。这厌恶本是与生俱来的，到了今日他却耻于面对了。

宋绪明的声线听起来极冷淡，“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一阵翻书声，随即又是一声响。林致想那是陆榕将书搁回了茶几上，他总是能这样随意对待宋绪明的wu品。

宋绪明没有回答。长久的平静，空气中好似凝着冰。

“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陆榕轻轻笑了一声，显然对这个话题兴趣寥寥，“宋绪明，你现在讲话很没趣。”

此后两人竟再无jiao谈。

林致明白，这个时候，打破寂静的责任已然移jiao给他，无论这一任务是chu于谁的旨意——这是一个并不重要的pei角所能zuo的最重要的事。

他在卧室里待了太久，开门时，两人不约而同看过来。如他所想，宋绪明站在电视墙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的领口解开一粒，袖口挽到了小臂上方，一如往常；陆榕则靠在沙发里，双tuijiao叉搁在刚ca净的茶几上，一旁摆着的书被翻得luan七八糟。

见他chu来，陆榕微微挑了一下眉，“你的绪明哥以为我把你吃了。”语调还是那样轻松。

林致没再看他，破天荒地，也没有看向宋绪明，他微微偏着脸，低声dao，“我先走了，学校里还有……”

“我这里什么也没有，”宋绪明打断了他越来越低的声音，话却是对陆榕说的，“不留你吃饭了。”

陆榕笑笑，似乎既不觉得意外，也未gan到尴尬，他站起shen来，干干脆脆dao，“婚礼定在下个月十号。老爷子要不行了，有点着急。”

宋绪明回答得很ti面，“那就预先恭喜你了。”

冰冷的暗香愈来愈近，信息素不知收敛，信息素的主人亦是如此，走过shen畔时，他亲昵地拍了拍林致的肩。林致不由得抬tou看去，正撞入那双漂亮至极的yan。陆榕向他微笑，相当友善地，“你们可都得来。林致，你也是。”

陆榕走了，林致站在原地，说到一半的谎没有了继续的必要，沉默延续下来，他想找个恰当的话题，一时却什么也想不到。于是只是站着，以一个些微畏缩的姿态，不自觉地掐着掌心。

宋绪明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dao，“手伸chu来。”

林致没想到他会发现。犹豫一瞬，伸chu双手，手心凌luan布着几dao细小的血口，是hua刺扎伤的。

“怎么弄的？”

“……不小心。”林致便要将手chou回来，谁知手腕一jin，宋绪明握住了他。

他任由那gu力牵领着，坐到桌旁，宋绪明从橱柜里取chu医药箱，用棉签蘸了碘伏，细致地在他摊开的掌心涂抹。

“我们能谈谈吗？”他问。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