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混地应了一声，事实上本没把这句话听去，他微微握拳又松开，创贴贴得很规整，伤只有微微的刺痛。宋绪明收拾医药箱的间隙，他听见自己低低问，“不这些，我还能留在你边吗？”

“当然，也不必再去找他。”谈到陆榕，似乎连宋绪明自己也到困惑，停顿了许久，方继续，“这样对你没有任何好。”

林致抬起，镜片之后，眶不知何时已红透了。他原本并没有哭，只是被疲累和茫然折磨，此刻却潸然落下泪来，泪了苍白的脸，留下一痕。他定定望着宋绪明的双目，神哀戚，分明在祈盼恩典，“绪明哥，我可以吗？”

“对我也没有。”宋绪明最后。

“对你也没有吗？”血向涌动，他问了那个过于直白的问题，几乎刚刚便后悔了，但过了几秒，他开始真正好奇问题的答案。在微妙的对峙中，林致等待着，即便那不会是一个真实的回答。

宋绪明为他摘去了镜，动作很轻。这样一来，他的视线彻底模糊了，在一片的迷雾中，宋绪明的廓显得幻觉般温柔。他听见他低声，“林致，我可能仍然无法回应你的情。但我想……”面庞上的泪痕被一一抹去，他的指腹一如既往地凉。

林致颔首，脖颈有些僵，随后他错开目光，结束了已无意义的对峙。宋绪明向他伸手，指尖似乎要碰角。林致知他是看到了嘴角磨破的伤痕，心一，微微偏开了脸。那只滞于半空的手顿了顿，轻轻放下，倒像是一位真正的兄长，“放心思在正事上。”仿佛他们在这张餐桌上过的荒唐事从未发生过。

这一幕似曾相识，林致确信他们从前也行过类似的对话，但背后的义已截然不同了。

致看着他低垂的睫，对于这句话到一阵条件反的抵。“谈谈”，往往不会是谈他乐于听到的事。但他无法拒绝宋绪明的任何提议，于是微微了。

我想什么？宋绪明的话没有继续下去，大概也并无继续的必要，林致已握住他的手，将漉漉的面庞往掌心贴去，噎着，颤抖着，如同受到赦免的死刑犯，为生的曙光欣喜若狂。如影随形的困惑又一次被抛到脑后，成为一不必在至暗时分现的影。既然他还能活着，许多事便不必细究缘故了。

“为我打扫房间，洗衣饭；在这里或是任何地方等我；以及一切你不想的事。”

“……哪些事？”果然如此。

那边的动静停歇了片刻，伴着沉着而温的木香，一只手落在他的肩上，“饿了吧。想吃什么？”

林致直觉地想要反驳，却说不话，他望着宋绪明看不清神情的脸，油然生一困惑。这困惑近来时常萦绕心，像一个影亦步亦趋地跟在情的脚步后。他们闭不言地着相同的病态的事，他的合谋者——某程度上说，这份疯狂与低劣的受益者，却总想在玩得尽兴后叫停。

宋绪明为伤痕贴上创可贴，平淡，“我不需要你这些事，林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