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现在不想说话，」大哥的语气不快不慢，「但你得让我们知你还在。」

「有什麽问题吗？」

她说得理所当然，眉里都盛满了快乐。

也许是我左脸还着，又或者是我在整场告别式过於冷静。

他们看到的我，已经不像个正常人。

我知你和大哥不会通灵。

我在他姊姊的告别式上笑来，他没扒掉我一层就很不错了。

你想要的并不是这个答案，但我说不。

我没接话，只是闭上叹气。心里想着——

大哥看了我一，没说什麽，只是让她上车。

「总之这件事就这麽算了，人家後台y，我们告不赢的。」

说到底，我不是不能开车。我只是太平静了。

「……你的脸还着。」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她又补了这一句，「当然啦，你是最让我骄傲的丈夫！」

「大哥救命，他说要载我去车站。」昱歆努了努嘴，「我害怕。」

她应该只是逛太久了。

平静得不像刚参加完妻的告别式。

我愣愣看着她，不知该说什麽才不会让自己显得太奇怪。

「上车吧，」我转移了话题，「我送你去车站。」

但对上车内两双严肃的视线後，我噤了声。

我想说我没有觉得自己不正常。我真的不难过，也不累。

我没哭，也不累，连都不沉。我甚至觉得自己b平常还有JiNg神。

「他考上了！」她神亮晶晶的，兴奋得像上榜的人是她自己，「律师欸！我弟弟真的太让我骄傲了！」

他没笑，昱歆倒是翻了个白，「你不要以为你这反应很正常喔。」

我站在一旁，有些窘迫，但也没多说。

我想，我还能再等等。

「怎麽了？」大哥摇下车窗，看着我们。

「我在啊。」我笑了笑，举手挥了挥，像个在海滩上示意「我还活着」的溺者。

「你现在这JiNg神状况，我可不敢冒险。」她语气一如既往地直接，「就算平安送我到车站了，你回程时怎麽办？」

见我没答话，她叹了一气，「我和大哥不会通灵。」

「没事，」我耸耸肩，「我不怪他。」

我早就不是什麽需要被原谅的人了。

其实我只是不想告他罢了。

我故意说得轻松，好像只是自己JiNg明权衡利弊的结果。但她还是看了些什麽，盯着我看了几秒，终究没有追问。

「好的啊。」我回答，语气自然得就像在闲聊。

我张了张嘴，竟不知该怎麽反驳。脑袋里还真的闪过「要不要几个开合证明我状态很好」的想法，但这实在太荒谬了。

如果那一掌能让他好过一，让他少恨一，那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我扯了扯嘴角，勉让语气听起来像在开玩笑：「没大没小，怎麽叫你哥全名。」

「你？」她震惊地看着我，像是听到什麽恐怖故事。

「你还好吗？」他最终还是问了。

但昱歆显然不这麽认为。

昱歆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将我从回忆拉回现实。

「孟昱恒，你不要什麽都不说。」

她掏手机拨号，「算了，我让大哥回来载我。」

当我们兄妹俩在路边相顾无言时，大哥的车已经从巷那转了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驶离，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消失在夜里。

也许是在超市看见青菜特价，多绕了几圈。

昱歆系好安全带，突然喊我全名。

「……律师还这麽冲动？」

最後，我还是低声回答：「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