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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澜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又带着欣喜:“昭云,你说它能长成什么形状。”
“不知。”
“不会像玄书故事里那样,长成个孩子吧?那我不是还未婚娶就为人父了。”
昭云觉得他不可理喻,石头会长成孩子?于是没有接话。
季语澜见他没说话,以为他睡着了,于是偷偷从被子里钻出来去看他的侧脸,他思考了一下,将小石头重新掏出来然后塞进昭云的枕头下面。他心里偷偷想着,虽然有些荒谬,但是他觉得没准真能成,可要是能长大成人,肯定要像你才好。
翌日清晨,小年。
两人一直睡到天大亮,院子中偶尔进来下人打扫,声音细琐却不吵闹,像往日无数清晨一般,一切循规蹈矩地发生。
季语澜一夜好眠,屋子里的炭火前夜添的满满的,后半夜的余温一直维续到天亮,晨日东升,一抹光亮透过木窗时,温度正与炉火余温交融,暖得人又多几分舒心。
昭云缓缓睁开惺忪睡眼,像是小憩过后的苏醒,长梦醒后只觉喉见干涩无比,他本想起身下去漱口,没想到被飞来的一腿硬生生压了回去,人睡得正死,浑然不知时辰,胳膊自然地搂像身旁柔软被褥,嘴里喃喃不知说何一二。
昭云捏了捏鼻梁,微微抬起的脖颈再次躺回去,他眼中无愠怒之意,反而是充满空滞,望着帷幔顶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又传来一些难以描述的长吟,那是季语澜睡醒了在伸懒腰。
季语澜不知道身边的人早就睁眼了,刚要探头去叫他,却没成想人是睁着眼睛的,“哎?你怎么醒了也不出声,看什么呢。”
昭云微微眯眼,刚才久久放空此时眼睛有些酸涩,他意为看向季语澜,开口之际却闭上了眼睛,“腿拿开。”
季语澜:“...”
季语澜冷白的脸颊泛起颜色,随后陪笑道:“嘿嘿,不沉吧?”
随后他将腿收回来,然后支起胳膊看着昭云,光线如缕从帷幔外闯入,但只有三两丝照在昭云的鼻梁一侧,似乎能看见丝丝绒毛。
“你是不是还困着,那你继续睡,今天是小年,至除夕也不用去上衙了。”
季语澜见他没接话,又碎碎念道:“今日我们可以上街去,估计出了许多摊子卖东西的,王爷那边肯定忙着善后,也没空惦记我了。”
说着他轻轻去拉昭云的胳膊衣料,试探道:“你不是要买新衣裳?一会我去要钱你可得帮我说说话,不然”
然字还没说完,昭云忽然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季语澜不明所以,以为是他将人闹烦了,“怎么了?吵你睡觉啦?”
“你经常做梦?”
一句话问的没头没尾,季语澜也不知道怎么答,思考片刻还是坦诚道:“倒也没有,我小时候总是做噩梦,我爹就找人给我看,说是什么鬼了神了的缠身了,乱七八糟的办法弄了不知多少,可自从七岁之后就不再了。”
昭云语气淡淡,却听出几分温柔意味,“不再做噩梦了?”
季语澜浅浅笑起来,觉得胳膊有些酸,于是蜷起来枕在头下继续看着昭云,“那也不是,是没那么吓人了,也不经常做了,也许一年才有一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