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一声,然后惊跳起来掀开被子要下塌去,“昭云!大早上你拿我打趣?!”
他忙着朝下跑,也没顾得上看昭云,后者脸上挂着笑慢慢坐起,眼里是三五分戏谑,还有些不知名的意味。
两人穿戴整齐打开房门,小毛站在廊厅边上立刻扔下扫把飞奔过来,“三郎君醒啦!去街上过早吗?”
人从远处到眼前不过眨眼间,季语澜惊叹他的神速,夸道:“你有这速度也不至于小时候尿裤子里。”
小毛神色一怔,然后看向他身后的昭云,脸上像是烫熟的虾子,随后一溜烟地又跑远了。
1
季语澜扬声大笑,理了理腰侧褶皱便抬步朝前院去了。
没错,去啃老了。
他当差的这几年,不但一分钱没攒下,家里还添了不少出去,两个人在分局吃喝拉撒样样都得花钱,说好听的是回京之后报帐,可季家又怎能拉下来脸去要这笔钱呢。
有伤文人风骨,落高官威名。
远远扬声一句,还未见人便闻其声。
“爹~”
老爷子正坐在前堂喝茶,这几日为了季延的事情宫里宫外是马不停蹄地转圜,如今头发都白了半边,儿子不争气,亲爹也沾着霉要倒,更别提他这个叔伯了,不能见死不救,也不能涉足过甚。
天子的心思最为难测,他这个阁老,真是当的步步惊心。
季清之放下茶碗,捏着胡子笑着招呼人过来,“怎么了,一大早就爹个没完,你又惹什么事了。”
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并非如此,他这个小儿子虽是年龄不大,但为人行事真是颇有几分自己当年的味道,虫闹一事也帮衬他在陛下那负压轻松一二,比起自己兄弟家的那两个儿子,不知道要省多少心。
1
季语澜笑着在一旁坐下,仰首朝昭云点了点下巴让他也坐,“阿爹啊,你这几天辛苦了,我特意来给你解解闷。”
老爷子笑了笑,假意瞪了他一眼,“多亏了你了,你不跟我商量就让王爷直接把事情闹到陛下那去了,我这几天老骨头都险些折腾散了。”
季语澜自知有错,笑着点头认错:“是我的错,但是爹该明白的,王爷心思缜密,能跟我说出口的事情,恐怕是已经心里十有八九已经想好了,我恐怕是背锅的。”
老爷子被他逗笑了,扬手去拍他的脑袋,“说,大早上来干什么的。”
“爹...你说这新年了,我把人领回来,不得置办一二新物迎春?这位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好几命。”
老头皱了皱眉,他有些难以置信:“前几日给你的银子全花光了?”
季语澜清咳几声,赶忙看向昭云,“不是,那几日县衙上上下下人都在值夜差,不买些糕点茶水也说不过去呢...何况我还不是县令...没钱使唤不动人呢...”
老头拧着眉头看着他,没说话,好一会儿才看向昭云,“昭郎君,小澜所言可属实?没把钱财都散在什么酒楼青楼了?”
昭云垂下眸子,谈吐温和,还带着笑意:“三郎所言属实,若没有县衙那些兄弟帮助,恐怕一时半会案宗是整理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