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中响起一声叹息，季语澜了鼻，将不再过的手炉递到昭云的手上，“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

季语澜不吭声，双目呆滞望着红炉焰火，嘴角却是几分苦涩，昭云没再多言，自顾自继续：“舆图是真的，看来他们已经识得听风辨路的方法，或者说他们就是布下听风阵的人。”

“下我们也不能再回渠州找线索了，只能先将蠕虫事情彻底清楚，让康王了无后顾之忧。”

季语澜心算着此时柳覃应该还没发，若现在去信过去肯定来得及，他若只前来，路上恐有不测。

昭云同他并肩而坐，闻言侧首看向他，“很多，先听哪一个。”

昭云闻言嘴角微微扬起，他知蓝猫只是障法，于是打趣：“那你不如躲我袖里。”

可他实际心里想的却是若没有这三人当累赘，自己早就杀到山上去了，左右自己是不怕冷的，他们多穿些也无碍罢？

昭云撇了他一，似笑非笑：“他倒是会用人的。”

昭云微微颔首，赞同：“是，也许是就地取材。”

季语澜心说这是说探就探的事情吗？这是拿脑袋去打赌的事情，辛亏今天昭云及时手，不然现在俞清和严小齐已经成为那野猫爪下亡魂了。

“嗯，那明日我们先不动，看看村民是什么反应。”

“怎会忘记，狐妖，狐妖怎么了？”季语澜提眉问。

季语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昭云惜字如金他是知的，看来今日之事确实诡谲复杂，他闭了闭，有意地朝他边靠了靠，颓丧：“你且说罢...”

“若无外力，它断不可能有此等法度，同样，今日的野猫也是。”

昭云的话不无理，就算是几人回到乡里，再来也仍是举步维艰，本不是人多人少的事情。

“寒天回，防鼠防虫！”

昭云微微挑眉，无奈：“下也没有其它的办法。”

昭云却不以为然，不咸不淡的说起风凉话，“改日再探就是。”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但季语澜明白他的意思，那地窟中压着邪，自然能承天地华，凝以自用，可这些无论如何都不是尚未开智的野兽能得来的，这其中必定有人手。

这村两人家最近也隔着半里，打更的得走多久才能喊完全村

“我倒是想...欸？你讽刺我胆小是吧？！”

季语澜抬眸看向昭云，后者浅笑一声又收回自己的话，“但后者不大可能实现，今日一行未见村中百姓有修术之人，而且既然布阵也没必要再画图记录了。”

昭云微微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你既然骗他们说了万里乡由康王代，那我们若是事，他们也跑不掉的，大抵是不会明着动手的。”

昭云不置可否，敛起笑意正：“今夜一过，成不成自然知晓了，若布阵之人就在百姓之中，明日一定会上山改阵，或者想办法拿下我们。”

季语澜闻言惊诧：“那我们岂能坐以待毙，不行，不如今夜就离开，等王爷援兵到了再说。”

季语澜眉蹙，半晌才听他着：“就这么办，明日便同他们说我们事毕要离开，等夜里再回来。”

“只是他们的话绝不可信...还有，他们之所以住的如此分散，是另有原因，我也不清楚，繁育蠕虫也与这有关。”

“可回来总得烧饭的，烟囱肯定会馅。”说着季语澜面惨，问：“你不会是打算像俞清那样，夜听墙？...”

季语澜恍然，但很快察觉到不对，“可这两者不是同一手法，狐妖未见蓝。”

“嗯。”

“是，我明日起早便去。”

季语澜用力了手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屋里刚沉寂下来，就听见院外的路上传来一声打更的声音。

季语澜微僵的手始终悬在前，好一会儿才将他的话消化净，他叹息一声：“看来事情远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简单，小齐，你将清兄扶回房间休息，明日赶去乡里一趟，把消息传回京，让王爷加派人手过来。”说着季语澜猛然想起自己去信给柳覃的事情，遂又待：“还有，再一封信给渠州录局，叫柳覃在万里乡等王爷的人，先别过来。”

“不能莽撞，这山中古怪一两桩都够我们受的了，若你不在，恐怕我们三个都要给什么野兽打了牙祭。”

“这么说也是。”季语澜垂眸沉：“而且那野猫尸我们并未细察，总觉得疏漏颇多...”

是接着他的话问。

昭云颔首接上他的话：“我们可以佯装动离开，趁夜再回。”

“这些事情都是我偶然间听到的，那时我日日蹲在村里的角落寻消息，他们是完全不会和外人说话的，能听到这些，也算多了。”

昭云神淡然，指尖轻轻过手炉纹，“你可还记得数月前的狐妖。”

两人走后，旁地屋里也亮起油灯，季语澜看了一会儿才算放心，回屋之后在炉前坐了许久，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