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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重音和长音分别变成「生长」和「家乡」。马世芳在论述罗大佑的创作时,提到罗大佑不是一挥而就、下笔千行的天才,而是用大量的时间实现词曲的密合、咬合、胶合,同时让旋律成为主角。看来港台歌曲借用日本歌曲的旋律,根据普通话或者粤语的特点重新填词不仅明智,而且必要。
中英文的差异,也带来我很不同的感受,记得在中学的那个高高台阶上,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雪绒花,雪绒花」这两句呼唤,那时费翔的《故乡的云》刚刚在中央电视台的春节晚会上获得巨大成功,满街都是「归来吧,归来哟」的大声疾呼。两首歌都是歌咏故乡,我很自然地从《雪绒花》的这两声呼唤中听出了费翔那两声呼唤的感觉,将费翔演唱中的宏远辽阔也移加到《雪绒花》的欣赏中。英文原曲则不同,开头的「edelweiss」我再也听不到那种宏阔,只是低声轻唤。也许与,中文的「归来吧」三个字都是开口音,而英文的「edelweiss」都是闭口音,有些关系。英文中最打动我的两句是,
「Everymyougreetme」和「Youlookhappytomeetme」
尤其在「greetme」和「tomeetme」这两处,我说不出道理,听着就是特别的舒服,暖暖地熨烫在心上,很贴心相待的感觉。也许还是因为重复,b如「tomeetme」,听起来就像「tometome」。这本身就有重复。
我的中学,无论初中,还是高中,都没有音乐课,但是,学校里有一位音乐老师,他当时三十多岁的样子,中等个子,但T型匀称,衣着打扮乾净利落,最大的特点,他是外地人,不会说四川话,普通话特别标准、动听,当时学校里,应该还有一位语文老师,也不会说四川话,但是,那位语文老师似乎很害羞,不喜欢说话,几乎被众人遗忘,以致於长期以来,他成为我们县城公认的唯一会讲普通话的人。县城有广播站,每天主要转播中央台的新闻节目,有一位nV播音员,说话很少,是我们当地人,讲着口音很重的「川普」,她也算县城名人,大家喜欢拿她的普通话开玩笑。我实在不知道这位音乐老师,每天在学校里忙什麽。每年一次的一二九歌唱b赛,能看到他在台上忙来忙去,但也不见他指导大家唱歌。我们班的合唱练习,是文娱委员一人张罗下来的。学校的广播後来播放音乐,估计是他争取的。我上研究生时,有一年假期回老家参加同学的婚礼,才知道他成为县里最抢手的婚礼主持人,毕竟他的普通话魅力全县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