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也不行吗？」白惟辞瘪着嘴，勉把手臂抬一，却再也维持不了标准的姿势，两只手开始换着偷偷托住书底，或者短暂地扶一下，试图寻找任何一可以借力的地方。

「顾知恒……我手要断

「站好。」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

他偷瞄顾知恒，见他似乎没注意自己，便耍了个小聪明，悄悄把书在了上，想着这样能省力气。

顾知恒抬看了看他惨兮兮的样，自然看得他是举不住了想找藉休息，但他并没有戳穿，只是淡淡：「五分钟内回来，继续。」

「把书放整齐。」顾知恒依旧没有抬，「再胡闹，就举着书站。」

啪！

恼。他悻悻地弯腰，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胡回书架，站姿变得更加松懈，几乎半倚着墙，没个正形。

双臂像着了火一样，从肩膀到小臂都酸胀难忍，举着的书变得越来越重，彷佛有千斤重。他咬牙关，努力维持着姿势，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泪在眶里打转，终於忍不住呜咽声：「顾知恒，我……我要上厕所！」

「啊？这就不用了吧！」

顾知恒虽然神情专注地理着公务，那无形的压迫却始终笼罩着书房，让他终究不敢放肆。

果然，短暂的休息只是杯车薪，不一会儿，双臂再次被灼烧般的酸痛占据。他知教授这是在罚他，可这惩罚也太漫长了，简直看不到尽。他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双换着借力，微微弯曲又赶直，举着书的手臂也越来越低，几乎要垂到前。

一声清脆的轻响，手背被顾知恒的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并不是很疼，但足够警示。

「没有……」白惟辞缩回手，手背上留下一浅浅的红痕，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嘟囔：「顾知恒，我好酸，好无聊……」

这五分钟对白惟辞来说如同恩赦。他几乎是跑着了洗手间，用冷冲了把脸，看着镜里睛红、发淩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休息了片刻，觉手臂恢复了些力气，但一想到回去还要继续，脚步就又变得沉重。

「手举。」顾知恒也没抬，声音却像长了睛一样准传来，「除非你想要再加一本。」

五分钟後，一个垂丧气的影磨磨蹭蹭回到了书房。顾知恒什麽也没说，只是用神示意了一下放在桌上的书。

「教授……您该下班了……」

白惟辞吓得连连摇，赶把书从拿下来，重新举起。

诗人心里懊悔不迭，本来只是老老实实罚站就好了，虽然无聊，但起码不这麽受罪，现在可好，举书罚站简直是酷刑！

时间继续缓慢爬行。近三个小时的站立让白惟辞觉自己的双像了铅一样，又酸又麻，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能引起一阵难耐的酸痛。他偷偷变换着重心，左支撑一会儿，换右，再用脚尖地缓解压力。

「这不是商量」顾知恒的目光定在他的脸上「我给过你机会了，小刺蝟。」

顾知恒终於抬起，目光锐利地扫过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又想泼墨捣我工作？看来，现在罚站已经不住你了？」

教授看着他泛红的圈，随手拿起一本装书，递到诗人面前，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既然如此，举着，就不无聊了。」

白惟辞瞪大了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本书，又看看顾知恒，最终还是委委屈屈地接了过来。双手捧着书，伸直手臂举到的度，一开始还好，但不到三分钟，手臂就开始发酸，微微颤抖起来。

这可比乾站着难受多了！

「手举。」顾知恒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有抬，却准地掌握着他的一举一动，「站没站相。要哭，就去外站着哭一天。」

今天的教授格外沉默，而这沉默反而比疾言厉更让人心悸。

白惟辞咬了下嘴，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地把刚才回去的书整理好，然後重新站直，只是嘴角不自觉地下撇，写满了不情愿。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白惟辞觉得彷佛过了一个世纪那麽久。的疲惫和酸痛达到了，他开始不不顾地小声抱怨，带着哭音：

煎熬之下，他磨磨蹭蹭地挪到了顾知恒的书桌前，隔着一张宽大的实木桌面，地望着那个专注於工作的人。他希望顾知恒能看他一，哪怕只是责备的神，也好过这被当成空气的折磨。他伸手想要去碰顾知恒放在桌角的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