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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纠葛,他从一开始便了如指掌,可能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脑,谁也说不清楚。
有些事情他不提,证明他不在意。毕竟他从来不需要感情,只需要一个家的氛围,以及一个乖巧的肉便器。
如果一切的发生都是巧合,那么他可以允许这种巧合存在。
唯一有所不甘的,是自己曾不止一次给出去的独宠与偏爱。
说来可笑,在得知航班因台风一再延误时,恍然间他感受到一种召唤。这种召唤甚至堪称为归属感,不断告诉他有那么一个地方,容得下他绝无仅有的狼狈。
当他真正回到这个地方,才发现那所谓的召唤,实则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的脑补,孤注一掷的错觉。
头一回有人教他自作多情这四个字怎么写,而他不会这么大度的准许这种情况出现,早就内化进他身体里的狠戾催生出一种让他想要将身旁的人千刀万剐的本能。
反应过来时,指腹带着淬了冰的凶残,已经不受控制地攥住对方下颌,把人从床上拽了起来,指节也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层薄薄的皮肉里。
真奇怪。
余庭心想,为什么比金礼年流泪的脸先浮现在眼前的,是刚踏入家门时看见的画面。
“林霁能有今天的下场,都是他自找的。你以为你把我让给林霁,他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你们之间的恩怨就能一笔勾销?”他慢慢放开手,拎起搭在床头的外套,“我说过了,我给你别人没有的,你最好好把握。”
“要是你做不到,就永远别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家里的大门“嘭”的一声关上,金礼年楞楞望着床单上的褶皱——那代表着另一个人的痕迹,此时也在他最脆弱的地方留下了挥不去的印。
从余庭离开那晚算起,至今只过去几天,却漫长得望不到头,一天好似平白多出几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空荡中打转。
若非不断在推进的工作和手头上琐碎的事务牵扯精力,金礼年恐怕会被这份无边的空寂所淹没。
X市的项目有一条技术指标肖凌认为过时老套,以现在的技术来看完全可以摒弃过去的经验开发新的模式,既节约成本也提高效益。
为此他与其他几位董事在会上唇枪舌战不下五次,对方都觉得他的想法太大胆冒进。
这个项目不是试点或研发,极大可能会改变明辉未来的方向,整个公司倾入了大量资源,倘若失败,毫无疑问会严重影响到明辉的生存。
董事们的担忧无可厚非,肖凌的执着也绝非无的放矢。在没有任何先例的情况下,明辉做的每一项决定都必须小心翼翼。
有同事问金礼年怎么看。这种问题并非八卦,就好比一个人失去方向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想从别人的判断里捞一根能稳住自己的浮木。
彼时金礼年在会议室不远的地方听着肖凌再一次声嘶力竭,给出了一个显然偏心的答案:相信肖总。
作为助理,他能做的实在很少很少。
“也是,您总是站在肖总这边。”同事简单结束了话题,抱着文件去处理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