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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衙门(7/7)

气不像同僚,也不像上司,更像书吏——那种被丢来跑腿、嘴上恭敬、心里怕Si的。

温折柳脑子飞快转:值房=关津署内部值班处。让人来问=他们不敢直接来,先派一个“可以丢掉”的来探口风。

也就是说,外头这人不是来害他,是来m0他的底。

但“m0底”一样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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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停了半息,让沉默看起来像在努力回想。他的指尖按在门板上,木刺扎进皮肤一点点,他用那点疼提醒自己——别急,别多嘴。

「……头痛。」他说。

外头那人愣了一下:「头、头痛?」

「嗯。」温折柳把声音放得更虚,「想不起来。」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很像一个刚醒的人在用力抓住语句。其实他是在抓住自己的命。

门外的人沉默了几息,像在衡量这句话能不能交差。接着那人更小声、更谨慎地问:

「那……您记得自己怎麽落水吗?是……是脚滑?还是……」

那个“还是”後面,他没敢说完。可那个空白b任何字都更响:还是被人推?

温折柳心里一凛。

他到这一刻才第一次意识到:也许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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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表现出“突然醒悟”。他只能继续装成什麽都不知道的样子,甚至要装得有点烦、有点痛苦,像你们别b我了。

他把眉头皱起来,皱得很真——因为他心口真的闷。

「……我不知道。」他吐出四个字,乾脆,像被问烦了。

外头那人像被他这口气吓到,立刻改得更恭敬:

「是、是,小的多嘴……那、那值房那边……」

温折柳知道对方想要一个“能回去交差”的说法。他给对方一个最安全的交差答案——不带情绪、不带方向、只带症状。

「你就说。」温折柳隔着门板,慢慢道,「我醒了,但……头痛、x闷。记不清。」

门外那人立刻应得很快:「明白,明白。」

接着他又像想起什麽,压低声音补一句,补得很急、也很真心:

「温大人,您今夜别开门,别出去。外头……外头有人嘴很碎。您就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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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像跑腿公事,像是人对人的提醒。

温折柳没立刻回。他听见外头那人退了一步,鞋底在青砖上轻轻磨了一下,像准备走。

走之前,那人又停住,像终於憋不住,低低嘟囔一句——嘟囔得几乎听不见,但夜太静,还是钻进门缝:

「……您活回来,真是……」

他没说完,像是不敢说“麻烦”,也不敢说“奇蹟”。最後只匆匆把那句话吞掉,转身走了。

廊下脚步声远去,灯笼光在门缝那条线上晃了晃,又稳住。

温折柳靠着门板,背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木头的冷透过衣服贴到肩胛骨,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冷汗。

他盯着那条门缝光线,忽然很想做一件极不合时宜的事:掏手机查“关津署签押是什麽职位”。

他差点又被这念头逗笑,笑意刚冒头,就被更沉的东西压住。

有人在问落水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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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代表:明天不只是“例行问话”,明天可能是“找洞钻”的问话。你回答得不好,他们就能把任何锅扣到你头上;你回答得太好,他们又会觉得你不对劲。

他抬手r0u了r0u脸,指腹擦过粗糙的皮肤,像擦一张不是自己的脸。

然後,他又不Si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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